周九續(x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悶悶地“嗯”了聲,容盛道:“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們雖有前緣,可終究現(xiàn)在我才是杳杳的夫君,出于私心,我不愿你們有過多的接觸,所以我替換了她想送你的糕點。此事是我不好,對不住,阿熾。”
容熾默然低下了頭。
他原以為徐杳嫁給容盛僅僅是因為雙方父母的決定,一直暗恨世事陰差陽錯,可沒想到,內里的實情比他想得要跌宕離奇得多。
徐杳以為上門提親的兄長是自己,所以答應了求親,她沒有違背諾言。兄長娶到了苦尋四年的心上人,不肯放手,自然也理所應當。
可他呢,他又做錯了什么,他就只能自認倒霉嗎?
肺腑一時有如油煎一時有如火燒,容熾眼神明滅不定,許久之后,終于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不怪你,兄長,倘若我是你,大概也會如此。”
“可若想讓我放手,這樣還不能夠。”
容盛皺了皺眉,“你想怎樣?”
“我要知道她的心意,我想讓她親自做出選擇。”
容熾的聲音并不大,響徹在死寂的寮房中,卻字字擲地有聲。
過了片刻,容盛嘆了聲,說:
“好。”
第33章
等容盛回到淇澳館, 已是后半夜近寅時。房間內黑魆魆的一片,只有角落里點了一盞微弱的燭火。
大紅圈金帳幔內靜悄悄,他只當徐杳已經(jīng)睡著了, 躡手躡腳地入內,才輕輕將門關上, 便聽身后響起一個清凌凌的聲音, “夫君, 你回來了?”
回頭一看,帳幔內坐起個模糊的身影。徐杳抬手撩起半邊紗帳, 忽閃忽閃的眼睛向他看來。
“怎么沒睡?”容盛脫下沾染了血漬塵土的外裳, 在床沿上坐下。
“說好了等你回來的。”
其實也睡不著, 自之前在虎穴山上被容盛看到自己和容熾在一起后,徐杳的心上就像壓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地墜在胸腔里。哪怕回到家里,也不得放松。
她獨自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著帳頂,看映在上頭的光一點點變暗淡,又一點點亮堂起來,幾乎是門外才起輕微的響動,她便知道是容盛回來,立刻就坐起了身。
半垂下眼簾, 默了片刻,容盛才有了動作,他輕輕將徐杳臉頰兩邊的碎發(fā)捋至耳后,“其實不等我也無妨的。”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徐杳道。
容盛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縱然心里已有準備,可他卻也沒想到這一刻來到如此之快。說來可笑, 他一向自詡清明正直,此刻心頭卻陡然生出倉惶逃離的念頭。
可在面前這雙澄澈眼眸的注視下,他還是忍住了逃避的沖動,低低“嗯”了一聲,等待徐杳的宣判。
徐杳呼吸急促起來,原本揪著百子被單的手不知何時握住了容盛的手臂,并且越來越緊。她憋得面紅耳赤,一句在喉嚨里徘徊了數(shù)個時辰的話終于脫口而出:“夫君,對不住。”
話音才落,她感覺到手掌下容盛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他低著頭,徐杳看不清他的神情,卻依稀察覺到他身上有什么東西倏熄滅了一般,聲音極為低啞:“說這些作什么。”
“不!我要說!之前我就是什么都不說,才讓你一直不開心。”
容盛敏銳地從這一句話中品出些意料之外的滋味,他猛地抬頭,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啊?”
徐杳抿了抿嘴,一鼓作氣道:“你替換我送給阿熾禮物的事,我都知道了,夫君,對不起。”
容盛怔怔地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背地里做下的卑劣行徑,被心上人發(fā)現(xiàn)并叫破,按理來說,她該對他唾棄鄙夷,然而她卻紅著眼睛巴巴說“對不起”。
容盛說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感受,只覺得欣慰與愧疚好像潮頭般拍來,瞬間就將那點難堪壓下,他看著徐杳紅通通的眼眶,手忙腳亂地就想為她拭淚,“此事是我不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么能是你道歉呢?”
徐杳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認真道:“但你之所以會做出那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的緣故,是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
“夫君,我之前一直不好意思把我和阿熾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導致你對我和他之間的過往一知半解,才會患得患失。今日借這機會,我想把我的過去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你愿意聽我說嗎?”
手輕輕落回膝蓋上,看著徐杳數(shù)年如一日的晶亮眼眸,容盛“嗯”了一聲,“我想聽。”
從四年前那場高燒開始說起,徐杳緩慢而平靜地敘述起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說父親的漠視,繼母的苛待,幼弟的戲弄,說自己被砸暈后賣進暗窯子,一個叫劉三的人按著她的頭拜過白眉神就要對她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