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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盛放在膝蓋上的手越掐越緊,指甲透過布料抵入皮膚,卻也不覺絲毫疼痛。徐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將他的手拿起,夾在自己雙手間捧著,“然后,阿熾就來了。”
“他救了我,受當時房中點著的助情香影響,我們有了些親密接觸,他許是自覺輕薄了我,又覺得我可憐,就說會娶我。而我當時孤苦無依,也覺得他很好,于是便答應了。直到你出現……我就嫁給了你。”
她和容熾之間的往事,在功德寺時容盛已經聽容熾講過,此刻再聽徐杳講來,又是另外一番感觸。
他想裝出一副豁達容人的態度,說“都過去了”,可是話出口,卻是——“你覺得他很好,那我呢?”
“你?”徐杳一愣,白皙的臉上微微漲紅,“你自然也是很好很好的。”
“只是‘也很好’?”容盛原本黯淡的眼中漲起有攻擊性的光,他一點點湊近,直到將徐杳壓在倒柔軟的床板,兩人鼻尖相抵,他的呼吸漸漸急促。
徐杳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是不是,你是最好的,唔……”
容盛吻住了她,略有些尖銳的虎牙咬了咬她的嘴唇,隨即又松開分毫,“阿熾他碰過你這里嗎?”
徐杳下意識地想搖頭,但想到此刻是兩人互相坦誠的時候,便老老實實點了下頭。
滾燙的親吻旋即壓下,徐杳感覺自己的魂魄也被緩緩碾動著,容盛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唇舌與牙齒劫掠過,又補上屬于他的新的味道。
“那這里嗎,他碰過嗎?”
感受到他的熱息來到頸間,徐杳慌忙搖頭,“沒有沒有,他沒碰過我這里!”
然而容盛的唇齒還是落下,細細密密地舔吻輕啃她纖長雪白的脖頸,逼出她斷斷續續的吟哦。
“那這里呢?”
“還有這里。”
……
總之無論她點頭還是搖頭,容盛都不放過,直到將她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浸染上自己的味道,才勉強罷休。
等到將人赤條條地摟進懷中躺好時,徐杳眼神迷離,喘息微微,顯然是有些神志恍惚了。
而容盛就這么看著她,撫摸她汗濕的長發。
兩人安靜地相擁,許久,容盛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一下,徐杳有些綿軟的聲音輕輕響起:“夫君,四年前你我初見的事,你能再同我說一說嗎?”
“四年前,三月三,我從杭州運河碼頭乘船回京,船駛出不久,你忽然從江岸的桃花林里跑了出來……”
容盛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清冽,像徐杳喝過的楊梅酒。聽著聽著,漸漸就泛起一種微醺的迷離感,她好似透過腦內泛起的淺淺漣漪,看見那草長鶯飛的三月江南,看見那一江春水,看見那如黛青山,而她在滿溪桃花下,飛奔雀躍著,沖他招手呼喚。
“大哥哥。”
霎時間,茫茫白霧盡散,她看清了那佇立船頭的少年的面容,也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徐杳眼含水汽,帶著哭腔喚了聲。容盛應了聲,將她的頭按進自己頸窩。
周身因方才的癡纏而燃起的熱火因這一聲呼喚瞬息泯滅,兩人的胸膛緊貼一處,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容盛卻覺得這方天地從未有此刻般靜謐過。
他放在徐杳后腰的手緊了緊。
·
翌日再醒來時,容盛已經在穿官服了,聽見帳幔里頭的動靜,他向徐杳看來,“昨夜受了驚嚇,今天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我才沒那么嬌弱呢。”兩人彼此含笑對視,較之往日更多了幾分熟稔與親近。
頓了頓,徐杳又問:“阿熾什么時候回來?”
容盛想了下,“他連夜審問犯人,今日下午,至多傍晚怎么也該回來了。”
他沒有問徐杳為何詢問,徐杳也沒有解釋為什么要問,只是彼此揮一揮手,就此別過。
徐杳起身穿衣洗漱后,先是去向虞氏請安,又去探望過小姑子,再確認昨兒晚上同行的丫鬟們也都平安無事,便全然放下心來,等待容熾回府的消息。
文竹等人受她大恩,如今更是敬重有加,二話不說便應下來,容熾前腳才踏進成國府的大門,后腳消息就傳到了徐杳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