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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擎蒼一把大力地推開凌軒,致使他摔倒在地。隨后祁王大步離開,丟下幾句狠厲的話:“蓉蓉的事,你沒資格管。以后嘴巴也放干凈點,別叫那么親密。”
凌軒在地上握緊五指,他不能看著蓉兒身陷險境,一定要想法子救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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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府內(nèi),馮嬤嬤正忙得焦頭爛額,鬢間也生出不少白發(fā),還不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王府管家閔安亦在馮嬤嬤的指使下東奔西走,好找出王妃被人陷害的證據(jù)。
然而當晚男子已然逃脫,他二人欲再想找出什么證據(jù),實在難于登天。
可難道王妃就要遭受不白之冤?
馮嬤嬤放下手邊的事,想起元蓉當日的模樣就心疼,她問旁邊立著的一個小丫環(huán):“今日的補湯可給王妃送去了?”
小丫環(huán)伶俐地答道:“已送入房中,可王妃一點都沒喝。”
“讓廚房再溫上一碗,過會兒再送去替換,直到王妃喝了為止。”馮嬤嬤皺起眉,連日的忙碌使她頓感一陣頭疼,卻還是肅著面容道,“下人若有針對王妃的風言風語,直接杖斃!”
“是。”小丫環(huán)連忙稟報道,“這幾日閔管家也派人壓下那日的消息,下人們并無人敢多話。”
“那就好。”馮嬤嬤聞言稍稍放下心來,可那日祁王派護衛(wèi)搜尋整個王府,動靜實在太大,難免讓人心中生疑。
就在此時,另一名年長的丫環(huán)面帶喜色地掀簾走入:“嬤嬤,王爺回府了!”
馮嬤嬤聽聞這個消息,頓時喜憂參半,她怕王爺再度懲罰王妃。因此馮嬤嬤立刻問道:“王爺在哪兒?”
尹擎蒼回王府正房的半道上遇見了馮嬤嬤,他立刻停下腳步先問:“蓉蓉這幾日如何?”
馮嬤嬤聽祁王關懷的語氣,有些驚詫:“王妃一直待在正房休養(yǎng),老奴命人給她送去些補湯,可她很少喝,丫環(huán)們勸也沒用……王爺這是?”
“本王誤會她了。”尹擎蒼解釋了句,他聽聞元蓉情況不好,皺眉沉下面容,立刻快步朝正房走去,“對了,把司琴從柴房放出來。”
馮嬤嬤見事情有轉(zhuǎn)機,一時來不及細問,她終于笑道:“老奴這就去辦,王爺可得好好向王妃認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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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正房內(nèi),幾名丫環(huán)正勸著坐在床榻上的元蓉:“王妃,您就喝些吧,自己的身子要緊。”
“妾很好。”元蓉神情淺淡地應了句,隨后她放下手中的書卷,“這補湯,給司琴送去吧。”
“王妃放心,司琴那兒不要緊。”一名被馮嬤嬤一手教出的丫環(huán),此刻安慰元蓉道,“她被馮嬤嬤安頓在柴房,先前已看過府醫(yī),并未被傷到要害。”
然而元蓉卻不敢茍同,即使未傷到要害,司琴也受了皮肉之苦。可恨元蓉自身難保,竟連累自己的貼身丫環(huán),無法替司琴討回公道。
丫環(huán)們見王妃面色蒼白冷淡,頓時不知說錯了何話。她們正欲再勸,卻聽聞一陣有力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此時正房的兩扇木門已修好,尹擎蒼一把掀開簾子,望向床榻上面無表情的元蓉。
“見過王爺。”丫環(huán)們紛紛恭敬道。
“下去。”尹擎蒼朝元蓉走來,與得到命令的丫環(huán)們相錯而過。
元蓉根本不想見祁王,因此她的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再朝里轉(zhuǎn)過了身。
尹擎蒼坐在了床榻上,他頓了片刻,伸手扳過元蓉的肩頭,卻見她顫著身子躲避了下。
元蓉身上的青痕還未消退,此時被祁王一碰,當真痛得緊。
尹擎蒼頓時皺緊了眉頭:“讓本王看看你的傷。”
元蓉未說一句話,只是朝里面躲去,她以為祁王新一輪的懲罰又將來臨。
尹擎蒼傾過身,見元蓉怎么都不肯讓他看,情急之下大手直接撕開她的衣領子,露出原本白皙卻充斥著青紫痕跡的肌膚。
“干什么……”元蓉被祁王按著身子,她滿腹皆委屈,淚珠子滴落在面上。
“是本王的錯,之前誤會了蓉蓉。”尹擎蒼見自己又把元蓉弄哭,連忙開口沉聲解釋,手中替她拭去淚水,“那幾個害你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眼下先替你上藥。”
“不必王爺費心。”元蓉身上早已上過藥,她攏好自己的衣襟,冷淡道,“既然王爺誤會了妾,可否答應妾一個請求?”
“你說。”尹擎蒼頓時有些不祥的預感。
元蓉轉(zhuǎn)過身,自軟枕下取出一張紙來,素手遞給祁王:“和離書。”
“……”尹擎蒼沉默間接過那張已按上手印的紙,隨后“撕拉”一聲將其變?yōu)閮砂耄澳阆胍矂e想。”
“妾這兒有三份。”元蓉面色寡淡,她依舊堅持道,“妾自請下堂,與王爺從今往后,互不相干。”
“本王絕不同意!”尹擎蒼心如針扎,握住了元蓉的手,放在胸膛心口,“這兒都是你。”
尹擎蒼說話時幾乎顫著聲,他從未如此害怕元蓉離開自己。
原來她于他是那么重要。當初對元蓉有多粗暴,此刻尹擎蒼就有多后悔。
元蓉別過臉去,她一點都不想說話。然而其實元蓉心里清楚,若祁王不肯同意,她這和離的想法絕對成不了。
可她要告訴祁王,自己的和離書已備好。元蓉已不愿再與祁王,做這所謂夫妻。
尹擎蒼到了嘴邊的解釋生生止住,他閉了閉眼,不知該說何話。
連日來祁王一直飲酒,暴怒之下并未好好想事情的蹊蹺之處,卻到底釀成大錯。
而這一切都是他活該。他的蓉蓉,本該萬般愛護,然而他卻在那晚肆意蹂|躪,甚至比從前對王姬還要過分。
此時二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在別院時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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