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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車聽祝,青廬拜禮。絲縷綰扣,合巹纏繞,永結(jié)同好,誓不分離。”
呂殊堯是個清澈的男大學(xué)生,對現(xiàn)代婚嫁儀式尚一知半懂,更別提古代。他不明白蘇澈月為何突然那么正經(jīng),把他要嫁去陽朔的流程給念了一遍,其中還有大半聽了個囫圇,可他還是很愉悅地應(yīng)了:“嗯,曉得啦。”
蘇澈月盯他半天,見他沒有半分驚喜之意,就知他沒聽懂。
……算了。
蘇澈月站起來:“你走吧。”
“好……”呂殊堯又十分虔誠地吻了他一下,出門離去。
蘇澈月一個人坐于原處,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下。他靜靜道:
“……若是再食言,我便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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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喲喲喲清澈男大,平安夜快樂寶寶們,boss戰(zhàn)即將開啟
第115章 昆侖
蕓娘拉著雪妖的手, 等在悔域濃稠的黑霧前。
“堯堯說,過了悔域的人臂障,往后就是通往黃泉的路。”
“堯堯說黃泉路和奈何橋很短, 很快就能走完。躍入忘川河,天再亮起的時候, 就是另一個人間了。”
她轉(zhuǎn)過來,誠懇又期待地“看”著雪妖。兩個莫名相遇的女人,為了彼此的孩子, 一齊死在了同一天, 一齊留在鬼獄, 又一齊相扶著熬過了這幾十年光陰。
“這次,我們也一起走。好嗎?”
雪妖沒有說話。
紫衣青年自外而歸,手持長鞭來到她們面前。蕓娘聽到他的腳步聲, 溫柔笑了起來:“堯堯回來了。”
呂殊堯也溫柔回應(yīng)她:“嗯,我回來了。”
蕓娘看不見,不知道雪妖抬頭看他, 黑脹瞳孔滿是凄涼的怨忿。呂殊堯不避她的目光, 直直看回去,如一把無聲的熨刀, 非要將她所有執(zhí)念怨妄, 一并燙平抹去。
“你要送走她?!你要讓她去哪!”幺郎被他放出來部分意識,在身體里怒問。呂殊堯并不回答他,斷憂一甩,黑蛇般纏繞腥粘的迷霧頃刻破開。
“進(jìn)去。”
斷憂圈著兩名女子,強(qiáng)大的推力牽引著她們走入悔域。姜家兄妹、連同其他被困在悔域里的惡魂,原本是對周遭環(huán)境無動于衷的,不知呂殊堯施了什么法訣, 讓他們皆停止了手上無止盡扒拉臂墻的動作,齊刷刷看過來。
“悔域通了。”呂殊堯望著他們。
所有人的鬼臉均是死氣沉沉的呆愣,似是困在里面太久,神識混沌,一時沒能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
呂殊堯輕輕泄了口氣,又說:“你們可以離開鬼獄,去往輪回地府。”
這句話他們也呆呆消化了半晌,還是姜織情最先反應(yīng),顫抖的女聲問:“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有閑情與你們玩笑嗎?”
“——呂殊堯,我還是太小看你了。”幺郎恨入骨髓,“你把我辛辛苦苦筑造的鬼間毀得亂七八糟面目全非……”
“你賠我!你賠我!我要找你報仇!我要找你報仇!”
“巧了,我也要找你報仇。”呂殊堯?qū)λf,“別著急,很快你就能出來。”
鬼主竟是一震。
呂殊堯轉(zhuǎn)頭看著姜織卿:“給你們兄妹兩人一個贖罪的機(jī)會。我會將臂墻打通,由你們二人施法維持它開啟狀態(tài),直到守著這里所有鬼魂通過悔域,我最后便放你們一同過去。”
他旋身揮鞭,念著自己破解出來的咒訣,悔域四面肉墻忽地開始猛烈掙動,張牙舞爪,陣陣陰森呻吟聲此起彼伏,仿若有什么事物被連根拔起。
不消片刻,墻邊某一處支撐不住失守,肉臂黑血淋漓地撕裂開來,墻外透過昏黃微弱的光,照著一條細(xì)窄蜿蜒的小路,每次只容一人通過,路的盡頭似有粼粼水光。
“徊塵……”外面空無一魂,姜織卿望眼欲穿,卻真的恪守著呂殊堯的話,站在原地沒有動。
“徊塵……不在……”
“哥哥,”姜織情擔(dān)憂安慰,“這里只是地府一角,說不定宮主在別的地方等你。我們加快速度把其他鬼魂都送過去,就可以早點(diǎn)見到他了。”
呂殊堯往后攙起蕓娘的手,輕聲說:“準(zhǔn)備好了嗎?”
蕓娘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循著他的聲音伸出雙臂:“堯堯,再抱一下好嗎?”
呂殊堯垂下眼睫,迎接了這個溫情的擁抱。
“你愿意做哥哥嗎?”他聽見蕓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