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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織情帶他們過了結界,在閣樓最底層路過那扇巨大的屏風香漏后,姜織情帶路先行往上走,快到頂層時,回頭卻未見二人跟上。
“公子?”她往樓下探去身子。
確認沒有人答復她,姜織情倏然皺眉,回身快速下樓。
轉過角落就是方才的樓下大堂,正當此時,一張五官粲然的臉與她在角落交匯。
“姜姑娘,久等啦。”呂殊堯眉眼盈盈,聲息微喘,鼻尖微滲汗。
“怎么了?”
呂殊堯推著蘇澈月的輪椅,神色微窘了一下,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親一下我們家澈月。”
“……所以你們剛才在下面——”
姜織情再去看蘇澈月,后者臉色也很不自然,微微偏開臉,眉心蹙著,仿佛正在隱忍著什么。
二人衣衫都有些凌亂,尤其是呂殊堯。
姜織情信了。
然而蘇澈月其實是嫌棄的意思,腹誹道,這人用這招真是屢試不爽啊。
上回把叔父他們攔在歇月閣房門外,不也用的是這種死不要臉恬不知恥的說法嗎?
不過在呂殊堯看來,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他怎么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急中生智化險為夷,還恰到好處地將別人堵得啞口無言,問都不好意思追問。
這怎么不算一種天賦呢??
這時,姜織情還感慨了句:“兩位公子情深似海,真是羨煞旁人。”
哪里哪里,比起你和常徊塵就是小巫見大巫,實習期見老司機。
又客套了幾句,彎彎繞繞順著坡梯,再次來到常徊塵寢殿。
常徊塵一如既往地紅衣披散,坐在房里,老熟人一樣將蘇澈月迎進去。呂殊堯一進門就迫不及待朝房中的屏風香漏貼過去:“戊時了,宮主不招待我們晚飯嗎?”
常徊塵見他輕車熟路地靠近那香漏,疑道:“呂公子第一次來本座這里,就對這香漏這么熟悉?”
“澈月同我大致介紹過了啊,”呂殊堯對答如流,“這么新奇顯眼的物什,回頭我也在房里頭擺一個。”
當然,他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只有常徊塵這樣奇怪的人才會在房間里放一個漏著香味的巨大計時器,他和蘇澈月都不是愛賴床的人,要這東西做什么?
常徊塵不甚在意,開門見山地問蘇澈月:“聽織情說,二公子愿意幫我這個忙了?”
蘇澈月剛要把骨牌擺出來,常徊塵按住他手腕:“事關重大,還是不要讓第三個人摻和進來了。”
???他說誰是第三者??
“本座讓他跟過來已經是格外照顧二公子感受了。二公子,我們彼此體諒一下?”
蘇澈月抿了下唇,不想暴露能說話的事,便只能繼續用傳音訣。
剛要從常徊塵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卻見呂殊堯走過來先把他的手奪了去,捏在他腕上,再次給他灌靈力。
……明明他自己就剩這么點修為,還要逞強。
蘇澈月用傳音訣說:“宮主情深義重,又與父親有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師徒之緣,這個忙自然是要幫的。”
他已經知道蘇諶收過常徊塵當徒弟,但常徊塵對此并沒有感到驚訝,繼續急切地道:“那我們應該怎么做?”
“用探欲珠探召亡靈的方法我還沒有嘗試過。宮主能否詳細告知,父親當年是怎么跟你說的?”
常徊塵想了想,道:“師父也只是席間和我聊得高興時提過一嘴,并未透露具體應該怎么做……”
姜織情在一旁接道:“如此一來,豈不是沒有人了解到底應該如何實施?”
蘇澈月低眸思索一陣,施訣道:“父親倒是和我提過探欲珠的幾種用法,只是不知是否對應。貿然嘗試,恐怕反噬己身。”
“那太好了。”常徊塵和姜織情異口同聲。
姜織情突然深情地看向宮主:“只要他能回來,別說反噬己身,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要去一試的。”
蘇澈月頓了一下,才又施訣道:“第一種,引魂。”
“引魂?”
“大多數亡魂,在重入輪回之前,或游離宇外,或墮入鬼獄,是無法在人間逗留的。至于無法逗留的原因,一是這些亡魂沒有放任自己修成惡鬼,沒有強大法力足以對抗世間陽氣;二是它們沒有非要留下不可的執念,自愿忘卻前塵,安心以待來世。這樣安分的亡魂,無法直接被陽間活軀感應,更遑論要召回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