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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們來到灼華宮?”
姜織情說:“是。宮主絲毫不考究我有沒有靈根,更不在乎我們的出身,非常爽快地答應招納我入門。可是這樣一來,受委屈的就成了哥哥,因為灼華宮從不收容男弟子。”
“要與哥哥分離,我當然不愿意,哭得傷心欲絕。宮主終是不忍,留哥哥在他宮殿前,做了個侍掃門徒。”
呂殊堯原本想問,你哥哥胸有抱負,怎么甘做侍掃門徒?
想了想,若不是為了妹妹,他大可以有更多選擇,說到底就是不忍心與妹妹分離,更不忍心拋棄妹妹一個人孤苦無依在外漂泊吧。
“他是個好哥哥。”
姜織情聞言確是一怔,不知為何苦笑起來:“是嗎。”
“他如果是個好哥哥,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呂殊堯知道后面要聽到的會是不好的信息,心微微提了起來。
然而姜織情只是輕描淡寫:“后來,哥哥就出事了,死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不愿多說細節。
“我……我真的很想哥哥。宮主聽說探欲珠可以召回亡靈,才向二公子求助。只是宮主他請求之心過切,驚擾了二公子,還望二公子不計前嫌,幫幫我們。”
呂殊堯沉默須臾,問蘇澈月:“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蘇澈月抿著唇,遞出骨牌:常宮主口中的“師父”是誰?他是怎么知道探欲珠的?
姜織情輕聲道:“二公子這么問,就是有答案了不是嗎?昨日席間糕點都是二公子愛吃的,二公子可還滿意?”
蘇澈月險些直接張口,硬是將胸中熱意生生咽了回去。
骨牌變換為兩個字:父親。
姜織情說:“論輩分,我得稱二公子一聲師叔。”
蘇澈月的父親蘇諶常到淮陵,后來常徊塵在淮陵創立灼華宮。
蘇澈月和常徊塵在淮陵齊名流傳,卻沒想到這兩人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宮主承教于令尊,正是令尊不吝賜教循循善誘,宮主才有名揚四海的機會。”
名揚四海……是這么個名揚法的嗎??
也不知道蘇諶九泉之下有知,會不會氣活過來。
姜織情說著便要跪下來:“師叔果真不肯幫我和宮主嗎?”
呂殊堯趕緊去攔,看了一眼骨牌,道:“姑娘說的我們知曉了,這個忙我們幫。只是有一點,希望姑娘勸勸你們宮主,不要再為難那些女弟子們。不要夜夜都……”
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常徊塵的行為。
姜織情喜極而泣:“好,我知道,我聽公子的,一定勸宮主!”
“那今夜就照舊,姜姑娘來接我們吧。”
姜織情離開了,那兩杯酒到底呂殊堯和蘇澈月還是沒有喝。
“常徊塵居然是父親的徒弟。”蘇澈月喃喃。
呂殊堯替他撣去肩上落花,“怎么,二公子心軟了?”
智者千慮尚有一失,伯樂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蘇澈月說:“有什么可心軟的?”
灼華宮上下詭異至極,常徊塵到底在暗自籌謀些什么尚未可知。即使蘇澈月再懷念父親,再愛屋及烏,也不可能為虎作倀放任不管。
“剛才你用骨牌告訴我,今夜要再探他寢宮。二公子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蘇澈月遲疑一瞬,說:“既然常徊塵這么在意時間,那就試試時間。”
呂殊堯想了片刻就明白了。
“今夜,我們一起去。”呂殊堯想到昨晚的窘迫,喉間一熱,慪氣似的補充道:“我一定、一定給你我穿夠衣服。”
姜織情來接人的時候少見地呆了一下:“公子抱被子做什么?”
呂殊堯表情木然:“怕冷。”
姜織情馬上反應過來,又開始道歉:“昨夜是宮主招待不周,讓二公子受凍了吧?公子放心,今夜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
呂殊堯忍不住心里吐槽,難道常徊塵殿如其人,還能開中央空調?
而且昨晚明明他們就是故意將蘇澈月困在里面,受凍無異于受刑,以此來給蘇澈月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