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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弟子七手八腳將柳楓扶著躺下,又是渡靈氣,又是喂丹藥,好一番忙活后,才堪堪將柳楓的狀況穩(wěn)定下來。
可活尸蠱依舊在柳楓體內(nèi),中蠱者三個時辰之內(nèi)就會慢慢喪失意識,肢體僵化,滿身生瘡流膿。如果不將其盡快逼出,再怎么喂藥止血都無濟于事,不過是將死期延長了一兩個時辰而已。
“傳音失靈了…蒲師伯他們不知道在哪兒。”
“現(xiàn)在回幽谷也來不及了,柏師弟也不在谷內(nèi),沒人能解活尸蠱……”
眾人束手無措時,李鶴衣也總算看清了方才被他們護在身后的東西。
草地上兀立著一株黃花圓葉的靈草,奇香濃烈,根系盤錯蜿蜒,似蚯蚓一般在土中蠕動,周圍幾寸之內(nèi)的花草盡數(shù)凋零腐爛,顯然劇毒無比。
竟是一株千年罕見的斷腸草。
葉亂了然:“難怪那群百蠱會弟子會跟他們打起來,原來是為了這株斷腸草,這可是大毒之物,上好的煉蠱材料。”
李鶴衣并起雙指,隔空一削,將那斷腸草的花冠直接斬下。
失去花冠,剩下的斷腸草很快焦枯頹敗,原本活躍的根系也沒了聲息,儼然一具死物。群芳處弟子本就心急如焚,見狀,還以為他要乘人之危奪寶斂財,紛紛祭出了法器:“你干什么!”
李鶴衣道:“當然是救人。”
他抬手一招,斷腸草的花冠便自發(fā)飛了過來,落在昏迷不醒的柳楓身邊。
斷腸草毒性罕有其匹,可制毒,也可制藥,只是以毒攻毒,風險極大。群芳處弟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遲疑片刻,又各自將法器都放下了。
有人探問:“閣下會解毒?”
“不會。”李鶴衣反問,“急著解毒的不是你們嗎?”
群芳處弟子:“……”
李鶴衣:“反正人都快死了,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眾人為柳楓解毒時,李鶴衣以護法為由,實則和段從瀾在一旁渾水摸魚地等候。
此地離陣眼不遠,他們本該直接離開,上達第四重,但李鶴衣另有打算——他身上還扎著兩根毒螫針,原本是想找百蠱會的巫覡解決,結(jié)果段從瀾出手太狠,一下把人得罪透頂,這條路自然是走不通了,只能寄希望于群芳處。
不過聽這幾名弟子的話,群芳處會解蠱毒的人不多。一位是長老蒲蘭心,李鶴衣曾在仙門大比上與之有過一面之緣,目前也在九重洲內(nèi);另一位是個姓柏的小輩,不在幽谷,要找也得是出秘境后的事了。
說實話,兩個都很麻煩。
但李鶴衣沒得選。
就這一會兒時間過去,他又感覺手背上一陣癢麻,大概是又開始鱗化了。
李鶴衣目光垂斂,將布條裹得更緊了些。
段從瀾卻似乎心情不錯,從水邊折了一根細長的菖蒲葉,輕哼著歌編葉子。一會兒編成草環(huán),一會兒編成蟋蟀,最后又全拆了,重新編出一個物件,輕輕放在他的手心。
李鶴衣拿起來一看,是只活靈活現(xiàn)的草燕子。
再側(cè)過頭,見段從瀾正托腮望著他,仿佛在等待被夸。
葉亂:“這是草雞?”
段從瀾冷道:“是鳥。老眼昏花就閉上嘴,別亂認。”
葉亂呵呵兩聲,以示不屑的譏諷。而段從瀾沒等到李鶴衣的夸獎,不遠處又傳來了群芳處弟子驚喜的聲音:“柳師叔醒了!”
斷腸草功效非凡,眾人只摘下了其中的一小朵,佐以各種祛毒靈藥,輪流運氣渡靈,順利地逼出了柳楓體內(nèi)的蠱毒。蠱毒一除,柳楓發(fā)青的臉色才漸而有了血色,徐徐轉(zhuǎn)醒,睜開了眼睛。徹底清醒后,對著段李兩人又是一通感謝。
段從瀾對此毫無反應,垮著臉,態(tài)度冷淡。柳楓隱約察覺他不太待見自己,卻又不知道做錯了什么,有些無措地轉(zhuǎn)看向李鶴衣。
結(jié)果這一眼,倒叫他愣住了。
方才情況緊急,又離得遠,柳楓沒來得及細看,此時面對著面,才終于看清李鶴衣箬笠下的長相。
他脫口而出:“…是你。”
聞言,群芳處弟子都懵了,李鶴衣也不明所以,連環(huán)抱著手臂的段從瀾也側(cè)頭看了過來。
第17章 初入萬劍冢
眼下人多,葉亂本要溜回鐲子里待著,聞言立馬剎住了,對李鶴衣亂七八糟的人脈感到稀奇:“不是我說,李仙師,怎么到處都是你的熟人,這該不會又是個以前被你救過的好運之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