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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蘭心不在,他中了這蠱毒,已與死人無異。”覡師態度居高臨下,睥睨道:“識相的就趕緊讓路,別垂死掙扎了。”
周圍的百蠱會弟子也附和著嬉笑連連:
“若是讓我們省點力氣,心情一好,沒準兒會留你們柳師叔一具全尸呢。”
“就是啊,否則光風霽月的群芳處醫士,因膿瘡潰爛而亡,傳出去多不好聽。”
“這是不是該叫醫不自醫了?哈哈哈哈!”
中毒的柳楓半跪著,被弟子攙扶而起。他溢血的嘴唇已經泛青發紫,卻依舊咬緊牙根,吐出兩個字:“做-夢。”
覡師以杖柄撞地:“這是你自找的!”
滿地蛇蝎應聲暴起,猛然攻向群芳處弟子!千鈞一發之際,近百枚針葉破空刺來,精準貫中蛇蝎的七寸與頭尾,瞬間將它們齊齊釘死在了地上。
柳楓等人紛紛愣神,百蠱會弟子則變了表情。
覡師警惕轉頭:“誰?”
一陣窸窣響動后,紛繁茂密的林叢被手撥開,先后走出兩道身影,正是段李二人。
李鶴衣隨手丟開幾枚多余的針葉,平靜道:“百蠱會家大業大,在此欺辱幾個手無寸鐵的藥修,不合適吧。”
身后的段從瀾卻低聲問:“‘凡事不能訴諸暴力’?”
李鶴衣低聲改口:“這叫隨機應變。”
段從瀾懂了。
兩人在這廂交頭接耳,落在覡師眼里,那就是目中無人的挑釁。他沉下了臉色,旁邊的百蠱會弟子也揚聲質問:“你們又是何人?區區兩個金丹,也敢跑來壞我們好事,知道后果如何嗎!”
李鶴衣打看起四周,疑問:“怎么,這九重洲是刻了百蠱會的名字,只許你們來,不準旁人過了?”
段從瀾也皮笑肉不笑道:“說別人是區區金丹,那你們又算什么,金丹不如的廢物么?”
葉亂驚奇:他原以為李鶴衣講話就夠殺人誅心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補刀收尸的。
“你——!”
百蠱會弟子果然氣極,其中一人直接掄了骨鞭朝他抽來!那骨鞭端頭嵌了劇毒的鉤刺,抽到人身上,非得刮下一層肉不可。段從瀾卻絲毫未動,在骨鞭即將迎面襲中他時,李鶴衣揮袖將其震開,余勁反沖向那名百蠱會弟子。她毫無防備,驚叫一聲便摔翻了出去,臨了還撞中了近處另幾名弟子,一時間好不狼狽。
覡師見狀勃然色變:“豎子敢爾!”
杖柄擊地再次發出一聲巨響,裹挾著靈力的青黑瘴氣瞬間鋪開,無數蠱蟲毒蛇從林中爬出,密密麻麻涌向眾人。
重傷的柳楓啞聲提醒:“屏息斂氣,小心這瘴氣有毒!”
李鶴衣早有準備,探向袖中,從芥子鐲中拿出提前買好的避毒符。
然而他還未有動作,瘴氣中就響起了尖銳凄厲的嘶叫,隨后一陣陣猩紅的血霧接連爆開。旁邊的群芳處弟子被嚇了一大跳,李鶴衣也微微一怔。覡師則臉色大變,又要舉臂揮杖,烏木杖上的蛇頭卻驟然炸裂,飛濺的斷木一下子扎穿了他的胳膊,頓時血流如注。
這下急喊的人成了百蠱會弟子:“長老!”
轉眼間,形勢逆轉。
覡師捂著滲血的胳膊,五官扭曲,目光惡狠狠剜向走近的段從瀾。
段從瀾不以為意,撿起一截毒蛇尸體,掂了掂,語氣輕飄飄的:“養了幾條沒腦子的長蟲,便自詡百蠱之王了?真是大言不慚。”
他隨手一拋,蛇尸便滾落在覡師跟前,頭顱半碎,死不瞑目。
被羞辱的覡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面對攪局的李鶴衣和段從瀾,他們勢窮力屈,不可戀戰。最后,覡師只得低罵了聲,扯下腰間的門派符牌,狠狠摔碎在地,帶著一群百蠱會弟子提前遁出了九重洲。
他們消失后,四周的瘴氣才逐漸散盡,只留下滿地的蟲骸蛇尸,看著惡心又駭人。
李鶴衣半滴血沒沾到,踢開腳邊的蟲子,斜乜了段從瀾一眼:“看不出來,你還會這招。”
段從瀾笑道:“不是說隨機應變嗎?”
一旁的群芳處弟子也紛紛松口氣,柳楓強撐著站了起來,朝二人拱袖道謝:“在下群芳處柳楓,多謝兩位道友仗義相助……”
李鶴衣正要回話,前方另幾個群芳處弟子喊道:“師叔不好了,恙蟲不見了!”
聽見這話,柳楓一下子氣涌攻心,當場噴出一口黑血來。
李鶴衣想上前查看,卻被段從瀾側身護住,后者略帶嫌厭道:“別走太近,他中了活尸蠱,小心被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