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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這么跟季星淵說,季星淵一定不屑一顧。
季星淵是個alpha,是季家的掌權者,他天生就和傅峻這樣的beta不處于同一個世界,傅峻從來都沒有資格做他的競爭對手。要是讓格蘭瑟姆知道他居然要和傅峻這樣的beta同臺競爭,而且他很有可能競爭不過,格蘭瑟姆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嘲笑他。
他當然可以直接命令祁飛鸞跟自己走,但那有什么意義呢,那樣實際上他就輸掉了這場競爭,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可如果不用命令,讓祁飛鸞做出選擇的話,處于劣勢的實際上是他。
他和傅峻站在天平兩端,而祁飛鸞的心就是唯一的那枚砝碼,它落在哪邊,哪邊就擁有一切。
如果是以前,季星淵可以盲目自信自己牢牢抓著那枚砝碼。
但現在,那枚砝碼有自己的意志,它到底會選擇曾經貼近它的傅峻,還是選擇曾經傷害它的季星淵呢?
第35章
傅峻伸手摘下自己臉上架的銀絲眼鏡,折疊好后放入西裝的直內口袋,他側目看向季星淵,失去遮掩的銳利目光如同雪亮的刀鋒。
“季先生,飛鸞已經答應了我今晚的邀請,橫插一腳未免不太合適。”
“alpha的行事準則里可沒有什么先來后到,”季星淵并沒有和傅峻對視,“如果真有什么先來后到的話,橫插一腳的明明是你。”
語氣中帶著毫不遮掩的傲慢和輕蔑,傅峻很清楚,季星淵從來沒把他放在眼中。哪怕是現在,只要季星淵想,他也可以再一次輕易把自己流放到遠離地球的行星上,可以再一次輕易地中斷自己和祁飛鸞之間的聯系。
但盡管如此,季星淵還是和他一樣站在并肩站在這里,等待祁飛鸞做出選擇。
傅峻沒有被激怒,而是道:“我們兩個說什么都是沒有意義的,飛鸞……”
季星淵和傅峻的目光都定格在祁飛鸞的身上,兩人都等待著他做出選擇。
而祁飛鸞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他對傅峻說:“傅峻,抱歉,訂餐的錢我之后會轉給你。”
一句話,有人飛上天際,有人墜落深淵。
季星淵的心情瞬間飛揚,他風度翩翩地側身,像個紳士一樣彎腰伸手,道:“阿鸞,那我們走吧。”
祁飛鸞沒有再看傅峻,他跟著季星淵離開,坐進季星淵的車里。
祁飛鸞很清楚他和傅峻之間不可能再繼續了,當年的他還有改換生活軌道的勇氣和心力,現在他的卻早就不再相信自己還可以過別的生活了。
之前他就想要拒絕,只是傅峻實在太體貼,祁父還讓他試一試,但季星淵出現在他面前,徹底打碎了他那點微薄的相信。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季星淵說想要“重新開始”的話有一點觸動和心軟的話,那現在又一次什么都沒有了。
季星淵說什么自己可以克制、會改變,但今天在他答應了傅峻的邀約、露出一點點想要離開他掌控的意思時,季星淵又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季星淵說的那一切,都是基于自己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祁飛鸞看來,就好像一位奴隸主意識到自己對待奴隸太過于嚴苛了,對奴隸承諾自己以后會做個好主人,但奴隸主卻不愿意抹除奴隸身上的烙印。
太可笑了。
坐在車上,祁飛鸞望向車窗外,夕陽漸漸落下,天邊燃燒的火云也緩緩熄滅,夜色如一塊黑紗緩緩遮住天空。
他畢竟曾經那么愛季星淵,每次他都會給自己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每次他都會動搖或心軟,然后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心死。
他有時真的在想,為什么他不能真的是物品或者工具呢,像那些ai機器人一樣,他就真的永遠不會動搖、永遠不會再有什么期待。
……
云塔是首府的地標性建筑物之一,哪怕在高樓大廈遍地的首府,云塔也是能排進前三的摩天建筑。
在這個時代,地鐵已經難以滿足超大城市的交通需求,因此在城市半空搭建了云軌。云軌上運行著磁懸浮列車,縱橫交錯的軌道構成x了城市立體交通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
云軌除去公共部分外,還有一部分軌道為私人所有,一些高級場所都有直達的專屬云軌線路,云塔同樣有這樣一條直達線路。
想要前往云塔的貴賓可以搭乘直達列車,在列車緩緩上行的過程中欣賞穿越在城市半空的美景,不想達成云軌直達列車的也可以搭乘云塔的豪華電梯。
云塔塔頂的餐廳需要至少提前半個月預定,但這對季星淵來說卻不算什么,哪怕他是臨時起意也可以包下全場和直達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