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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祁飛鸞義肢調試的情況,想知道他到底習不習慣義肢、想知道他對于義肢使用的感受,他一開始也并沒有監聽,而是看著左手義肢屏幕上語音轉換而來的文字。
但在“傅峻”這兩個字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再也忍不住放開了語音。
監聽中,大多數都是傅峻在說話,在傅峻連續問祁飛鸞“是不是和季星淵是情侶關系”“是不是還單身”以及“是不是可以再追求他”時,季星淵一直聽不到祁飛鸞的回復。
沒有回應,季星淵覺得越發焦灼了,他能感覺到剛剛才過去的易感期中被強行抑制的信息素在他血液內翻滾、灼燒著他的內腑。
在聽到傅峻對祁飛鸞說“我覺得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時,季星淵的義肢左手硬生生掰下了沙發的扶手。
傅峻,對祁飛鸞,說了,和他一樣的話。
季星淵都能聽到自己神經一根根被奏響的聲音。
第34章
季星淵比任何人都更加要了解自己,盡管他在外人眼中一貫冷漠而理智,但那只是他用來掩藏自己瘋狂本質的表象。
他就像一座被冰雪覆蓋的火山,表面的肅殺冰冷之下,是涌動著的代表毀滅的巖漿。
他自己很清楚,他偏執、殘忍而又瘋狂,他是個能夠冷眼旁觀自己發瘋的瘋子。
否則他也不可能做得出將祁飛鸞的脖子替換成義肢這樣的事。
傅峻,那個四年前就差點將祁飛鸞從他的世界中帶走的人,回到了祁飛鸞面前,想要又一次將祁飛鸞帶離他的世界。
怎樣才算是真正地失去了一個人呢,當他不再愛你、不再在意你也不再在你的生活中占據主要位置,他就徹徹底底走出了你的世界。
季星淵是個很敏銳的人,四年前傅峻就曾經差點讓季星淵失去了祁飛鸞,這也是他當年發瘋的原因。
但這次呢?
季星淵理智上很清楚,祁飛鸞已經把自己當做了他的一件物品,比起祁飛鸞和傅峻在一起,更嚴重的是祁飛鸞在精神上殺死自我,乃至于以后可能會在物理上結束自己的生命。
季星淵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重復四年前的行為,他絕不能再一次發瘋,如果他再一次發瘋,很有可能會導致不可挽回的結局,無論如何他都要徹底地克制住自己。
哪怕……哪怕祁飛鸞真的愿意選擇傅峻都好,只要祁飛鸞能夠找回自我。
……
相比較季星淵,傅峻可是位貼心且極有分寸的人,他很明確將自己擺在了追求者的位置。
他和祁飛鸞交換了聯系方式,除去再次初見的“驚喜”外,他邀請祁飛鸞出門吃飯或者去游玩時,總是會提前溝通,在祁飛鸞流露出一點拒絕的意思時,又總能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讓祁飛鸞不知不覺跟他互相發了很多消息。
這種在其他人相處中最基本的事,對祁飛鸞來說都很少見。
祁飛鸞沒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季星淵對他也總是通知與命令多過于邀約。
盡管傅峻如此主動,祁飛鸞也總是拒絕。
如果說之前祁飛鸞還做夢過可以離開季星淵的身旁,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那么現在就沒有了。
他就像燃燒過后剩下的余燼,失去了一切去愛的力氣,也不再想要改變。
既然如此,何必再牽連耽擱傅峻。
五月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傅峻又給祁飛鸞發了信息,問他要不要出來散步,他在祁飛鸞家附近發現了一家很不錯的私廚餐廳,步行前往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鐘。
五月首府的氣候和風光都不錯,他們可以在傍晚欣賞夕陽,用餐結束后還可以漫步消食,可以好好享受假期最后的夜晚。
而且祁飛鸞剛剛安裝了左腿義肢,最好多步行運動來適應。步行去用餐然后回來這個過程,祁飛鸞如果義肢有什么磨合不當的地方,他還可以給他最后調試一下,讓他在接下來工作日恢復工作時,能夠更輕松舒適。
隨著他信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那家私廚餐廳的菜單,讓祁飛鸞看看那家私廚是否合他的口味。如果合適可以提前點好,二十分鐘走過去到達餐廳時,餐廳也準備好了菜品;如果不合適可以再考慮,不必有走過去結果發現菜品不合口味這樣的事。
傅峻的提議可以說考慮到了方方面面,換了其他人估計會欣然赴約。
祁飛鸞卻很無奈,傅峻的邀約越是周密、越是體貼、越是合宜,他拒絕時就越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