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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飛鸞在思考怎么措辭拒絕時,休假在家的祁父走過來,說:“今晚有約嗎?”
祁飛鸞看向祁父,想到傅峻聯系過祁父,祁父肯定能猜到。
“有。”祁飛鸞垂下眼,說,“傅峻。”
“那不挺好?你打算跟他去約會嗎?”祁x父問道。
祁飛鸞沒有回答,但祁父看出了他的猶豫和拒絕,祁父組織了一下措辭,盡量和緩道:“我和季先生談過,他說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插手你的生活,我相信他是個會信守自己說過的話的人。飛鸞,除去季先生松手之外,你也要自己走出那段過去,有自己的生活。”
“你和傅峻,當初不是相處得不錯嗎?”
祁父不擅長表達,他也很怕祁飛鸞把他的話當做父母之命,他接著道:“我沒有強迫你或者給你壓力的意思,我們從前沒有盡到做父母的義務,現在也沒資格要你去做什么。就當做一位年長的朋友給你的建議,你可以重新試著和傅峻相處。如果相互喜歡就在一起,沒有感覺就分開,隨自己的心意一些,我只是期望你能夠……你能夠開心地生活。”
只是試一試嗎?
祁飛鸞對祁父點了點頭,他也實在沒有想好怎么拒絕傅峻,說:“那晚上我不在家里吃了。”
祁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祁飛鸞給傅峻回了消息,把自己選好的菜品發了過去。
接到信息的傅峻立刻回復:【我發給私廚,等我,我馬上到。】
五月初的首府氣溫回升,考慮到要去私廚,祁飛鸞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立領襯衫、下身穿了一條西褲,他習慣性將立領扣子扣到最上面,這樣一來就顯得領口處有些空。
系領帶或者領結就顯得過于正式了,因此祁飛鸞選了一條銀色的項鏈當裝飾。
傅峻到的時候剛好傍晚六點,祁飛鸞收到消息打開家門時,被外面澄紅的光線刺了一下,不由得閉了閉眼,等到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是面帶笑容的傅峻和……從遠處停靠的車輛上下來的季星淵。
夕陽奄奄一息地掛在天邊,滿天薄云被陽光點燃,如同籠罩了天空的火幕。
祁飛鸞他們三人每個人身上都被鍍上一層紅芒,盡管實際上夕陽的光線并沒有那么熾熱的溫度,但此刻他們三人卻仿佛即將被點燃。
祁飛鸞的目光越過傅峻看著大步向他們走過來的季星淵,傅峻沒有回頭,而是先笑起來,對祁飛鸞道:“傍晚好,飛鸞,我們現在出發?”
季星淵從傅峻背后走到傅峻旁邊站定,他同樣沒有去看傅峻,而是死死盯著祁飛鸞,在祁飛鸞開口前道:“我定了云塔餐廳,阿鸞,跟我走嗎?”
祁飛鸞望著遠處赤紅的云,一時有些疑惑,今天應該只是普通平常的一天吧,既不是情人節也不是其他什么節,偏偏兩個人都來約祁飛鸞,還撞在了一起。
不,祁飛鸞覺得不一定是撞在了一起。
站在他面前的季星淵還穿著工作時才會穿的西裝,雖然在旁人眼中一樣合體、一樣正式,但這明顯不是邀請人去云塔餐廳用餐的穿著。
季星淵是臨時起意、特意過來的,祁飛鸞不用猜都可以知道原因。
季星淵能夠聽到他這邊的聲音,大概是因為他和祁父對話時,被季星淵聽到他答應去和傅峻約會了。
祁飛鸞的沉默讓季星淵破天荒地感到了不安,他這段時間一直極力克制自己,他并不會實時監聽祁飛鸞,只有在一天工作結束放松時,才會放一段錄音。
他渴望聽到祁飛鸞的聲音,在聽到祁飛鸞的聲音時,他才能從那壓抑著的瘋狂中掙脫幾秒,獲得片刻的平息。
哪怕祁飛鸞并不經常說話,錄音常常是對方說了一大堆話,祁飛鸞只回一兩個字,那就像是散落的珍寶。他忍耐著把自己的時間消磨在冗長的錄音中,只為了能夠聽到那或許會在下一秒出現的祁飛鸞的聲音。
但今天錄音放到最后自動切換到了實時監聽,他聽到了祁父和祁飛鸞的對話。
季星淵再也克制不了了,他匆匆趕到這里,和一個往日里他不會放在眼里beta的站在一起,來爭取一個和祁飛鸞約會的機會。
“阿鸞……”季星淵艱難地挪動嘴唇,懇求一樣呼喚著祁飛鸞。
對季星淵來說,他從來沒有這么放低姿態過。
傅峻不過是一個beta,一個無權無勢的beta都可以和他并肩站在同一個舞臺上競爭,而且,他并沒有贏得這場競爭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