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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荀昳毫不猶豫地刺了瘦子一刀,瘦子慘叫一聲,緊接著便被一刀割了喉。血“噗呲”一聲噴濺在地上。瘦子睜大眼睛,捂著脖子,另只手無力地抓著眼前的空氣,不過數秒,便直直栽倒在地上。了無生氣。
而這,已經是荀昳問到的第七個人。
他依舊沒問出孫國寧尸體的下落。不過不要緊,當天出現在愛民醫院的手下還有不少,他會一個一個找過去,直到問出為止。
夜風里,一聲冷沉的低吟傳來,不過幾分鐘,周圍流浪的野狗便如聽到號令一般,紛紛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馭獸的男人蹲在地上,面無表情地揮動手中的刀,將這兩個人的臉劃爛。
然后在野狗撲食前,轉身離開。
可即將走到巷口時,聽到慘叫聲的巡夜警察已經出現在拐角,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就要轉角遇上。
天上的烏云遮了月,四下一片巨大的漆黑。荀昳一身血腥味濃烈的沖鋒衣,緩緩地舉刀,朝巷口悄無聲息到地逼近,卻沒有察覺到身后縱橫的另一條小巷里,一只手緩緩地朝他伸了過來。
咔吱——咔吱!
嘴被手捂住的瞬間,轉角處的兩個警察被兩個人高馬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擰斷脖頸。
荀昳被人按在墻上,而攥刀的手,也被死死箍住。此時烏云散去,月光寸寸照亮那只手的主人,須臾間,露出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荀昳。”
聲音冷沉,尾調卻是上揚的,周凜明顯是在意閣樓里的那一刀。可時隔近一月才再見面,男人望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綠眸,聞著血腥里某人的冰冷味道,想也沒想地低頭吻了下去。
雙唇即將觸碰的瞬間,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哥。”
第115章 你這么喊我只會來勁
男人動作一頓,緊接著抬眸掃了眼某人,不禁挑眉,那天在木屋聽到的聲音,果然是他發出來的。
荀昳喊完,便甩開男人的手,像是不認識周凜一般,眼神漠然,轉頭就走。然剛一動,手腕就被人從身后緊緊攥住。
“回來。”男人語氣自然,那聲似乎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
“放手。”荀昳聲音極冷。
“想什么呢,你覺得你走得了嗎?”男人輕嗤一聲,手上猛地用力往懷里一扯,誰知人沒扯到懷里,卻被荀昳順勢轉身,猛地一推。這一下力道極大,周凜竟被推地踉蹌后退幾步,后背猛地撞在墻上,這才站穩。
壓抑多天,荀昳再也不能忍下去,藏刀倏地舉起,對向眼前的男人,雙目恨地通紅:“周凜!你惡不惡心?你能不能滾啊?我已經放過你了,我已經放過你了!你為什么要找來,為什么啊?”
這些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像做惡夢一樣。孫叔死了,間接害了他的周凜卻不能報復,如此荒唐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荀昳的心情簡直難受極了。而當聽到木屋里那對父子說出他媽媽的名字時,他只覺得全身發冷,惡心透了。
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事,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他能怎么辦?親手殺了周凜?不,他只想殺了自己。
因為,孫叔的死,他也逃脫不了干系。最后一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不應該答應讓孫叔過來。也不該將孫叔拉入他的復仇里。
所以,能怪誰呢?他好像誰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傲慢自大,愚蠢輕敵。
可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荀昳心里依舊矛盾。他一時恨周凜恨得不行,一時又開始自責。最終,他被伏爾加格勒的那場雪給困住了。
向來不自耗的人,選擇了逃跑。像懦夫一樣。
可周凜卻根本不給他當懦夫的機會,非要跑過來找他,非要再朝他爛糟糟的心臟上猛戳一刀,讓他不得不喊出那個卑鄙的名稱。
荀昳盯住那雙毫無愧意的藍眸,隱忍到極致的臉上終于裂出一道縫隙,憤怒和恨意鉆縫而出,“周凜,你非要逼我殺了你嗎?”
“你要殺早殺了。”周凜掃了眼他的臉,膚色同冷月一般白皙,上面濺著血跡。
他好脾氣地又去拉某人的手腕,“過來,我看看受傷了沒?”
荀昳當即后退一步,“別碰我。”
“不讓碰?”男人偏要碰,他朝前走了一步,“荀昳,把刀收起來。然后,給我滾過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動刀,真以為他是個好人,不會拿他怎么樣?
荀昳不禁眉頭緊蹙,這個王八蛋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要他滾過去。
“周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荀昳頓住腳步,攥刀的手指,指尖泛白:“你,你惡不惡心?”
“荀昳,別作死。”周凜繼續朝他走來,眸色微沉,明顯被他那句惡心給氣到了。
“我可沒有這么多耐心跟你耗。是你耳朵有問題,一直不把我的話聽進去。”
此時,周凜停在荀昳面前,一把攥住荀昳手腕,荀昳眼神嫌惡地看著他。
“我說過,”男人猛地將人扯到眼前,“我喜歡你。”
荀昳側頭,對上男人視線,“可我很討厭你。”
“是嗎?”男人掃了眼,咫尺的距離讓那雙綠眸里的厭惡盡數落在他眼里,下一秒,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荀昳臉上,周凜直直盯住那雙綠眸,“那在閣樓的時候,安東開門的前一秒,你那一刀為什么沒有刺下去?”
荀昳被逼視地喉結滾了滾。
“那時,你可不知道。”周凜伸手擦掉他臉上的血,拇指指腹落在他的下唇,重重一按,語氣質問:“荀昳,你喜歡我。”
話音一落,小巷里一片死寂。安靜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荀昳望著他,一雙冷眸沉靜地如此時的黑夜,末了,忽然發出一聲冷笑。男人皺眉,下一秒,藏刀從手中劃落,自由的左手迅速接住,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朝周凜刺來。
這一刀又狠又快,男人卻沒有盡力去躲,而是微微側身,刀鋒便擦著左手臂劃了過去。好在是冬天,不菲的長款西裝外套只是劃了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