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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翻臉
周凜說補償就補償,這一跪就是三天。
而等安東將荀昳逃跑的消息帶過來時,周凜已經被阿列克謝關在木屋七天。直到首富哈馬迪的電話打來,阿列克謝才放人出來。
上次見面,周凜給了哈馬迪還有可能繼續合作的暗示,而他也并未表明自己站得是剛剛上桌的總統巴拉克。所以哈馬迪要求的‘小聚一下’,其實是拉攏。
而周凜正有此意。不過,被拉攏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哈馬迪。
周凜從木屋里走出,伸手摸著脖頸晃了晃,剛要走就被阿列克謝叫住。阿列克謝直接將維克多和瓦西里派到周凜身邊跟著。
維克多,周凜根本不放在眼里??赏呶骼锊煌侵軇C的老師。當年周凜,安東和科里亞在西伯利亞受訓,就是前退役阿爾法小隊隊長瓦西里帶的三人。而三人的體能個頂個地出眾,那都是被瓦西里安排的白狼賽跑所提高的。
見到瓦西里,男人一笑,瓦西里劍眉一挑,當作回應。
阿列克謝最后留了句“看住他”,便背著手走了。期間沒有看周凜一眼。
當天晚上,幾人便飛回墨西哥,直到半個月后,與哈馬迪的約見日臨近,周凜才去了紐約。
這次來紐約,維克多和瓦西里毫無意外地跟了過來。安東和科里亞每次看著跟進跟出的二人,以及周凜越發不耐煩的態度,他們估計,凜哥動手的時候,應該不遠了。
*
一月底,一連陰沉幾天,這天紐約難得出了大太陽。
周凜一身黑色西裝大衣,羊絨圍巾掛在脖子上,嘴里叼著煙,懶懶地坐在華盛頓廣場的長椅上,掰著手里的面包喂鴿子。
紐約大學位于廣場附近,是m國最大的私立大學之一,也是哈馬迪的母校。
陽光灑在偌大的廣場上,白鴿或飛或落,每一根羽毛都染著金色的光芒。長椅另一側的哈馬迪旁邊放著一包貝果面包,上面的金鋁箔葉被陽光照地格外耀眼。
見周凜手里的面包快要喂完,哈馬迪隨手遞了一個過來,“周先生,我知道您是個爽快的人,所以,我才會安排在這里見面。”
名人都要講出處,哈馬迪也不例外。而且上學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在華盛頓廣場喂鴿子,現在將周凜約在這里談事而非規矩眾多的高檔餐廳,明顯是有意拉近關系。
周凜接過面包,隨手撕了一塊丟給湊到腳下的一只灰鴿,“哈馬迪先生,這里挺好的。我就喜歡曬太陽。不過,這里鴿子太多,面包帶得太少,怕是不夠分啊?!?
這里掌握面包資源的,只有周凜和哈馬迪。只要鴿子長個好眼睛,湊到資源中心,自然能搶到價值不菲的面包。
“周先生,我們都是手握資源的商人?!惫R迪側頭看過來,“應該好好利用手里的資源,讓利益最大化?!?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周凜:“周先生以為怎么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當然是跟掌握規則的人站好隊了。所謂利益最大化,就是在現有的規則下,爭取最大的利益??梢巹t不是用來遵守的,而是用來操縱的。最大的利益,早已安排好,不需要爭取。只要跟對人,就行。”
而在m國操縱規則的人,是總統。
周凜話說得相當直白,哈馬迪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問:“我支持湯姆遜約翰,我希望周先生也可以跟我一起支持他?!?
之前周凜曾因羅納德被fbi調查過,哈馬迪不認為一個被前總統刁難威脅且被連累的人,會和對方的黨派再有牽涉。
所以,哈馬迪認為這次一定可以說服周凜。然而周凜卻微微挑眉,隨手將手里剩下的面包扔向遠處。
“好吧。”周凜側頭一笑,“哈馬迪先生已經亮明態度,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支持巴拉克,希望哈馬迪先生跟我一起支持他?!?
四目相對間,哈馬迪手中的面包被輕捏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語氣明顯暗了一個度。
既然打定主意支持巴拉克,他們就是兩個陣營,那周凜便不該應約過來。
“就是面上的意思。”周凜往后伸手,安東當即遞上手帕,男人優雅地擦掉手上的面包屑,語氣慵懶:“哈馬迪先生,我的酒已經上桌了。我可以分享給你,但絕對不會讓他下桌。你想喝,我給你搬個椅子,大家坐下來都是一桌的朋友?!?
男人問:“我這個朋友,你交不交?”
原來如此。難怪周凜會這么快擺脫fbi的調查,原來是早就和巴拉克搭上關系。而對方說絕對不會讓巴拉克下桌,態度堅決,明顯跟巴拉克的利益鎖死。
可商人重利,只要利益夠大,周凜不一定非巴拉克不可。而巴拉克一個縱橫捭闔的政治家,自然也是個偽君子。
雙方的關系可能并不牢固。
哈馬迪沉默許久又打量許久,末了,直起身,意味深長地地看了眼周凜:“周先生,我今天不是來交朋友的。不過,若是哪天你改變了主意,我們可以再交朋友。”
說著就要抬腿離開,卻在即將動身時補了一句:“總統大選還有十個月,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比缓筠D身離開。
總統候選人還要四處拉選票,其實時間根本不足十個月。而總統競選期間,競爭黨派最常用的管用伎倆就是潑臟水,控制媒體,引導輿論。
周凜和哈馬迪作為總統的支持者,身邊人,自然在被潑臟水的行列。
而剛才哈馬迪的話,明顯輕視,擺明不信巴拉克能贏。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凜再好聲好氣地爭取,那就是委屈自己了。他慵懶地伸直腿,雙手撐在身后,歪頭看向哈馬迪離開的背影,還故意晃著腳,“哈馬迪先生,酒端穩一點,可別讓人掀了桌子?!?
語氣輕飄飄的,可怎么聽都透著一股威脅的意思。
哈馬迪并未回頭。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哈馬迪沒走遠,周凜說話又很清晰,對方不可能沒聽到。只能說,不知鹿死誰手前,裝聾作啞最穩妥。
頭頂的陽光將空氣照地金晃晃的,在男人腳下斜切處一道影子。哈馬迪上車離開后,見周凜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一向謹慎的維克多開始環顧四周環境。
那條擦手的手帕還握在手里。這時,男人的手指倏地一松,在維克多轉頭再看過來時,看到信號的杰森帶著十幾個人立時從四面八方涌來,不過乍眼,便將維克多卸了槍。
周凜走過來,拿過維克多的手機:“維克多,我爸要是問你我在哪,知道怎么答嗎?”
維克多知道,但是不會背叛阿列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