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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躲,刀鋒刺進去的地方,是心臟。
“那你現在還這么認為嗎?”荀昳看著他的眼睛。
周凜側頭看了眼衣服上的劃痕,再抬眸,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怎么,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要殺了我?”
那雙綠眸霎那間被憤怒燒地沸騰,仿若即將爆發的火山。
“荀昳,你給聽好了。”男人抬了抬他的下頜,迫使荀昳和他對視,語氣警告:“再有下次,我就宰了你。”
然后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補了一句:“不過嘛——”
“沒關系。”
可是只能愛,不能殺的呢。
最后輕飄飄的幾個字,直接將荀昳的怒火挑釁到一個新的高峰。
簡直無恥至極。荀昳已經無話可說,他還能說什么,眼前的這個人,什么都知道,卻唯獨不知道遵守底線。
不要臉,簡直是太不要臉了。而他卻還在念及本不該存有幻想的感情。
荀昳強壓怒氣:“周凜,我知道你心狠手辣,歹毒精明,知道你無法無天,是個卑鄙無恥的騙子,可是......可是——”
“之前的事,我可以當作什么也沒發生。”荀昳對上周凜眼睛,一雙漂亮的綠眸里透著極度疲倦的無力感:“說實話,周凜,你讓我好過一點吧。行嗎?”
說著大力地甩開周凜的手,轉身離開。
男人微微瞇起眼睛。以為他吃軟不吃硬,撂了幾句軟話,就想跑?
身后響起簌簌地腳步聲,荀昳沒想到周凜還要糾纏,他心里厭煩不已,偏偏又不得不應對,于是頓住腳步,在男人攥住手腕的瞬間,轉身看去,“你有完沒完?”
“你想怎么樣,”他重重地喊了聲:“你到底想怎么樣?!”
眉眼間的隱忍眼看著就要沖頂,他直視著周凜,綠眸里滿滿的不耐。
“緊張什么,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荀昳皺眉看著他。
男人歪頭一笑,一絲精光從眼底一閃而過。荀昳一怔,心里本能地閃過一絲危險感,緊接著他便看到周凜張了張嘴。
“你這么喊,我只會更來勁。”
荀昳臉色倏地一變,然還未揮刀,下一秒便被周凜一掌重重地劈在頸間。眼前一陣發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荀昳好像聽到周凜那句戲謔的“笨蛋”。
男人看了眼倒在懷里的笨蛋,隨手理一理他的頭發,然后單手將人抗在肩上,走出小巷。
第116章 唯一
下了山路,黑色suv拐進一個密林里,又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了密林的紅磚小院門前。安東停下車,打開車門。周凜率先下車,然后將后車廂的荀昳拉出來,扛在肩上,朝小院走去。
“東西呢?”安東打開門,男人看了他一眼。安東當即掏出兩盒安全套遞了過去,又想到安德烈查到湯姆遜黨派的人員名單,在周凜拿過安全套時開了口:“凜哥,湯姆遜那邊的人查的差不多了,不過這些人都謹慎的很,要在他們身上查出點事來,恐怕要費點時間。而巴拉克總統那邊明顯比我們掌握的渠道多,為什么不和他一起合作,調查對手?”
為什么?湯姆遜和哈馬迪巴不得巴拉克和他合作,他又懶得偽裝什么大好人,慈善家,到時候不經扒,只會拖了巴拉克的后腿。
周凜嘖了一聲,“哪那么多話,讓你們查就查。”
安東嗯了一聲,又看了眼昏迷的荀昳,不動聲色地退到了院門前。
紅磚小院地處果敢老林,周圍依山傍水,環境很不錯。不過這次請來的雇傭軍不是亞洲面孔,周遭村民見了,總是偷偷側目。屬實有些乍眼。
男人扛著人,一只手箍在荀昳的膝彎處,另只手拿著那兩盒安全套,慢悠悠地走進別墅大門,然后穿過不算大的廳堂,邁上通往二樓的臺階,又走了一段連廊,這才在走廊中央的一間房間前停下。
房門打開,月光透過窗傾瀉進房間里,男人走進去,打開燈,然后隨手將那兩個盒子丟在床上,緊接著將肩上的人帶進了浴室。
嘩啦——
花灑打開,一身血腥的人被一件件扒去衣服,然后被人丟進了浴缸里。男人脫下外套,隨手卷起襯衫袖口,低眸瞧了眼浴缸里的人,然后蹲下身,抬起荀昳的下頜,“狼崽子,殺人的時候不知道擦臉?”
荀昳眼睛閉合,沒有任何反應。男人輕嗤一聲,修長的手指撩起浴缸里的水,一下一下地給那張染著血跡的俊臉清洗。
憤怒的綠眸閉上,昏睡的時候,那張素白的臉安安靜靜的,有種聽話乖順的小綿羊既視感,被暖黃的燈光一照,又有些莫名的勾人。多天未見,男人自然愛不釋手,捧著那雙臉,輕輕地親了親唇角。
某人依舊沒什么反應,而男人這一親,就有點收不住。愣是邊親邊洗了20分鐘,才抱著人出了浴室。
一月的果敢有些冷,雖然開著空調,屋子里依舊不如浴室暖。浴室外,溫熱的水汽散去,赤裸的肌膚碰上微涼的空氣,懷里的人哆嗦了一下,緊接著荀昳就睜開了眼睛。
頸間強烈的酸疼感襲來,他下意識皺眉伸手揉脖頸時,后背一軟,他被人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緊接著,一個炙熱的身體靠了過來。荀昳倏地睜開眼睛,看見人時,眨了眨眼,似乎沒有立刻從劈暈的狀態里抽離。
直到那雙藍眸湊到眼前,荀昳才猛地伸手推在周凜肩頭:“周凜!你給我滾下去!”
“怎么這么不講禮貌。”
荀昳眸光炸出刺目的厭惡,而就在不久前,男人最喜歡的那雙綠眸就是用這種眼神盯住他,說出惡心二字。
周凜倏地瞇起眼睛,下一秒,吻在了荀昳的唇上。
沒有血腥的味道,身下的人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男人吻上去的時候,心情自然愉悅。可毫無意外地,他被荀昳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道瞬間在二人交纏的唇舌間散開。
男人微微抬頭,明明被咬,卻并不惱怒,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方會咬人,他問:“荀昳,你知道為什么我不給你喂東西嗎?”
荀昳皺著眉看著他,臉色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