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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m真以為自己演偶像劇呢?現實生活里將項鏈從他人脖子上活生生扯下來,你要不去隔壁市宛平南路看看呢?
江述白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蛇,死死盯著她,冷聲重復:“我問你,這項鏈哪來的?”
“祝鶯送的!怎么了?”
“她送你的?她竟然把我送她的項鏈送人?”江述白扯唇,江述白冷笑,江述白猶如猛虎的威嚴受到挑釁。
“不是,這項鏈是你送她的?”葉嘉萌也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什么人啊!把別人送的東西轉送人?
當她這是垃圾回收站嗎!
江述白不再多言,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江哥?江哥!”跟班連喊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只能莫名其妙地撓撓頭:“江哥這……是怎么了?”
......
......
祝鶯正在如火如荼地集中培訓中。
為達到最優效果,祝鶯采取了矩陣式管理:按崗位分為熱菜、切配等大組,再根據向各個分店經理和主廚咨詢的結果,遴選出的能力與責任心兼備的骨干員工擔任小組長。在熱菜組,她推行“以老帶新”的幫扶模式,核心目標明確——在最短時間內,實現菜品品質的標準化與整體提升。
“蟹粉豆腐這道菜看似尋常,但要做好,做得讓人一口難忘,重點就在于‘平衡’與‘分寸’。蟹粉是魂,豆腐是骨。魂不能壓骨,骨不能無魂。我們追求的是蟹粉的鮮美滲透到豆腐的每一絲肌理之中,讓豆腐的清淡完美承載蟹粉的濃郁,二者交融,而非各自為政。”
灶臺前,老師傅正細致講解著蟹粉豆腐的火候精髓,祝鶯聽得全神貫注,忽然感到口袋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她下意識伸手,摸到正在震動的手機。
這幾天里,陳思虞經常給她打電話,祝鶯沒多想,拿起電話,結果屏幕上顯示的是“江述白”。
她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還是側身接起電話。
“祝鶯!!!”
才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男人近似咆哮的吼聲。
“你竟敢把我送你的項鏈送給葉嘉萌?你再鬧別扭也不應該把我送你的項鏈送人!!”
這些日子祝鶯一反常態地不再纏著他,江述白只當是她因自己工作繁忙冷落了她而在使小性子,心里還覺得這次鬧得未免過了些。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敢將他送的項鏈隨手送人——
鬧,也該有個限度!
他板起臉道:“還是因為慕雪那件事?我早就解釋過了,她只是我妹妹……”
電話那頭嘩啦啦就是一通廢話灌進來,這邊的師傅正架鍋開火,熱油與食材碰撞的“刺啦”聲瞬間淹沒了聽筒里的聲音。祝鶯什么也聽不清,只好捂住一邊耳朵,壓低聲音道:
“你說什么?太吵了,我聽不見。”
“算了,你有事的話就發我微信吧,打字,別發語音。我先掛了。”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她便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電話那頭,江述白聽著耳邊急促的忙音,難以置信地瞪著手機屏幕,胸口因怒氣而劇烈起伏。
這一次她真的是太任性了,也是自己平時太縱著她,才會把她養得敢掛自己電話。
他鐵青著臉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手指在九宮格鍵盤上飛舞,幾個殘影后他一氣呵成地點擊發送。
呵,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手機再次震動時,師傅正進行到勾芡的關鍵步驟,瑩亮的芡汁緩緩包裹住嫩白的豆腐與金黃的蟹粉。祝鶯不耐地瞥了一眼屏幕,是微信消息。
【江述白:祝鶯,別再胡鬧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祝鶯:看不懂,但既然有功夫說廢話那就是沒要緊事。
她淡定地按熄屏幕。
......
祝鶯的集訓計劃是一周,前面五天進行現有菜品的提升,最后兩天學習新菜品,又經過一天的休息后,四月一日,鼎香樓重新開業。
一品樓的老板趙德昌是第一個注意到那張告示的。
看到手下發過來的“鼎香樓‘內部集訓,停業一周’的通知”時,他正端著紫砂壺站在自家二樓的辦公室窗前。瞧著那刺眼的告示,他嗤笑一聲,壺嘴溢出的茶湯都帶著幾分得意。
在他看來,鼎香樓早已是他手下敗將。自祝老爺子去世后,鼎香樓菜品守舊,管理松散,客源正被他一品樓一點點蠶食殆盡。他幾乎已經嗅到將那塊老牌子徹底踩在腳下的快意。
現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名堂,不過是為認輸找個體面的臺階罷了。
很快一周過去,鼎香樓重新開業,趙德昌還是不以為意,這只是他們臨死前的垂死掙扎而已。
一整個上午,鼎香樓都沒有動靜,冷清如同往常。
馬上就要到午市,是趙德昌最喜歡的,親眼見證自己的一品樓碾壓鼎香樓的時候。
就在此時,鼎香樓里忽然有了動靜。幾個穿著統一工服的伙計利落地搬出一張長桌,緊接著,一個巨大冒著騰騰熱氣的燉鍋被小推車運了出來。又有人搬出一摞摞一次性餐盤和叉子,最后,一個伙計抱出了一個嶄新的廣告牌,穩穩地立在門口。
鼎香樓要搞什么?
趙德昌帶著幾分鄙夷和更多的好奇,不由自主地走出店門,想湊近些看看他們究竟在整什么幺蛾子。
剛過馬路,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便飄了過來。那味道并不濃烈霸道,卻極其勾人——是某種肉類經過長時間精心燉煮后,與醬香、酒香完美融合的醇厚鮮香,像一根輕柔的羽毛,不輕不重地搔刮著味蕾深處的記憶。
趙德昌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前挪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