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孑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至于那些“別擔心”“會沒事”的套話,方浩宇光是想想都覺得蒼白又可笑。
“我們往好處想想,”解秋陽于心不忍,安慰道,“至少陸惟進去之前還是清醒的,說明情況不至于太糟糕。”
說話間,藍色感應門拉開,醫生摘掉口罩走出來問:“家屬在嗎?”
“在!”方浩宇立刻應道。
“是這樣的,”對方表情很凝重,語速也很快,“我們在手術中發現腹主動脈破口比cta顯示的要大,周圍凝結的血腫已經壓迫到腎臟和腸道,術中出血量很大,已經輸了3000毫升血。”
“我們會繼續修補破口,如果修補不成再考慮人工血管移植,但考慮到患者現在體征不穩,”他拿出一份病危通知書,“無論是哪種情況,接下來的手術風險都極高,需要你們簽字。”
方浩宇瞬間急眼了,“怎么會這么嚴重?他進來的時候明明——”
“我簽。”鐘燁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可接過筆的手卻震顫不停,筆尖在紙張上停頓兩秒才落下名字,每一筆都寫得極重,幾乎要劃破紙面。
簽完,他把紙筆遞回去,躬了下身,“麻煩您,無論如何要救他。”
醫生點點頭,返回手術室。
門關上的瞬間,鐘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兩步,差點倒下去,好在方浩宇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握住鐘燁手臂的瞬間,方浩宇驚詫道,“不是,你身上怎么這么燙?”
解秋陽聞言立刻過來,用手背試探鐘燁的額溫,“你在發燒?”
“一點感冒而已。”鐘燁頭往后撤,將目光重新投手術室亮起的紅燈上。
來時匆忙,他身上只一件薄薄的襯衫套著羊絨外套,衣襟還是敞開的,解秋陽不放心,拉著他要走,“不行,我先帶你去掛個號。”
“不用,”鐘燁推開他的手,態度堅決,“我哪兒也不會去,你知道的,師兄。”
解秋陽和方浩宇拗不過他,只能作罷。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
五點半,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這次出來的醫生表情輕松了一些:“手術挺順利,血管修補得也很成功。不過他失血過多,一會兒護士會把他送到icu,沒什么意外的話,明天上午就能安排探視。”
鐘燁沉下肩,鄭重地道了聲:“謝謝。”
幾分鐘后,程陸惟被推出來。他還在麻醉中,身上連接著各種管子和儀器,氧氣面罩遮住大半張臉,濃密的眼睫壓在眼瞼上方,蒼白的臉色瞧不見一絲生氣。
“哥....”鐘燁觸到程陸惟冰涼的手,瞬間紅了眼,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等人送進icu,所有人壓在心口的大石落地,方浩宇轉頭想起鐘燁還在發燒,于是拍拍他的肩:“你先回去睡一覺吧,我在這兒守著。”
“回去也睡不著。”鐘燁搖頭坐到門口的長椅上。
解秋陽也不再勸,脫下羽絨服套在鐘燁身上,直接去護士站要了杯熱水,沖了包小柴胡顆粒端過來給他:“西藥嗜睡,沒給你拿,先喝點這個吧。”
鐘燁接過杯子:“謝謝師兄。”
天亮以后,宋暝來了一趟。
他衣服也沒換,還是昨天那身西裝,折騰一晚也不見半分狼狽,不過胳膊受了點傷,纏著繃帶,繃帶表面還滲著點殷紅的血,“抱歉,我當時如果多留意一點,就不會出事。”
方浩宇擺擺手:“別瞎想,要不是你替陸惟擋了一下,他現在可能連躺這兒的機會都沒有。”
“是那個財務陳總的母親嗎?”解秋陽問。
“是,”宋暝頷首,“估計是兒子被抓打擊太大,老太太精神有點錯亂,一直嚷嚷著是同暉在陷害她兒子,昨晚看到程律從樓里出來,以為他也是公司高管就出了手。”
“我特么——”方浩宇聽完沒憋住罵,“陸惟也是真夠倒霉的。”
他皺著眉,瞥了鐘燁一眼。
到底還是沒抗住困勁兒,鐘燁閉著眼沒出聲,安靜地靠墻睡著了。
正好這會兒沒什么事,解秋陽說:“警察讓我們配合調查,我和宋暝先去做筆錄,這里就交給你了。”
方浩宇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再度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