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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比我更可憐,哥。我想要你,我敢說敢認。”鐘燁逼視著他,嗓音滾燙而顫抖,“你想要我,你敢認嗎?”
短短幾句話足以讓程陸惟潰不成軍,他像是被架上了被告席,無從狡辯,只能無力地閉上眼。
窗外大雪寂寂無聲,鐘燁傾身靠近,吻住程陸惟的唇。
觸碰的瞬間,那一點點酒氣混著灼熱的呼吸仿佛變成催情的毒藥,程陸惟偏了偏頭,片刻后卻又無法抑制地抬手覆在鐘燁后頸,重新貼回去。
直至從理智里找回僅有的一絲清明,兩人已經摔進沙發,程陸惟胸口劇烈起伏著,深深看進鐘燁的眼睛,沙啞著嗓音說:“鐘燁,你會后悔的。”
眼淚終于再次掉下來,滑過下頷,鐘燁抬手撫過程陸惟英俊的眉宇。
“哥.....”
他抓住程陸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猛烈地撞擊著程陸惟的掌心,“你根本就不是在可憐我,你是不敢愛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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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欠了一筆[化了]
第34章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
后來發生的一切, 鐘燁記得并不是很清楚。
亦或者他們彼此都默契地選擇了遺忘,遺忘酒精、傷悲、以及某種絕望和欲求混雜在一起點燃的體溫和那場混亂到極致的發泄。
寒風卷著細雪,視線里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鐘燁站在應急車道上,顫抖的指間夾著煙, 火星在風雪里明明滅滅。偶有車輛疾速駛過, 泥點飛濺, 落到灰色羊絨外套上暈出斑駁的痕跡,鐘燁垂著眼, 渾不在意。
直到燃盡的煙蒂燙到手指, 灼痛讓他回過神。
雙手還是止不住地抖, 鐘燁丟掉煙頭,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拉開車門重新上路。
七百多公里的路程,因為大雪走得并不容易。
下高速的時候,車胎在結冰的路面上打滑, 差點撞上并道的大貨車, 鐘燁掌在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
直到視野里出現寧安市第一醫院的紅色燈牌,神經再度緊繃起來。
凌晨三點,他大步沖進急診樓,衣角翻飛, 滿身寒氣, 方浩宇和解秋陽正守在手術室門口,兩人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疲憊。
聽見腳步聲, 方浩宇抬起眼, 怔了怔:“葉子?你怎么到這么快?”
大雪天,北城到寧安就算全程高速也要開十多個小時,而出事到現在, 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八小時,方浩宇想起之前電話里的碰撞聲,忍不住一陣后怕。
鐘燁停住腳,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傷在哪里?接診醫生怎么說?”
職業使然,無論解秋陽還是鐘燁,早已經手過無數命懸一線的危重患者,即便是面對情緒激動的家屬,他們也能冷靜且快速地解釋病情,安撫家屬情緒。
然而此時此刻,解秋陽表情凝重,方浩宇也繃著臉不說話。
鐘燁心一沉,閉了閉眼,哽著嗓子說:“他又騙我了是嗎?”
“刀口在上腹部,”最終,解秋陽嘆口氣,“因為送醫前陸惟的意識還很清楚,血壓正常,刀口看起來也不深,所以我們一開始都以為不會太嚴重,到了醫院檢查后才發現有腹膜后出血。”
說到這里,解秋陽頓了頓,“cta顯示是腹主動脈破裂。”
鐘燁腦子里“嗡”的一聲。
作為醫生,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規培輪轉的時候,鐘燁就曾在普外跟著導師接過一位腹主動脈損傷患者,光球囊擴張和修補就在手術室折騰了近十個小時,結果沒過當晚,患者就出現腸管水腫和腹腔高壓,不得不緊急二次開腹。
鐘燁當時負責管床,親眼見證他病情反復,差點就沒熬過來。
而這還算是好的。
腹主動脈作為人體最大的動脈,一旦破裂,血液會在幾分鐘內涌入腹腔和后腹膜間隙,導致血壓驟降并出現休克,死亡率最高能到70%。
絕大多數創傷性腹主動脈破裂患者甚至根本撐不到醫院,醫生連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深夜的走廊空曠安靜,鐘燁抓住墻壁扶手,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冷白的光線照在他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方浩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剛才醫生把他叫過去簽術前同意書,他問了好幾遍手術會不會有危險,醫生都只是搖搖頭,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