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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翅膀硬了的概念差不多。
“長發很適合你,特別像娜娜姐,”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挑剔,“不過顏色還是隨我,可惜不是黑色......”
“可惜?”
兜滿的各種情緒再也壓抑不住,轟然爆發成憤怒,甄誠上前扼住他的脖子,猛地將他摜在門上。
“可惜什么?你殺了那么多人,還有心思在意我跟誰長得像?你把我們當什么了!張寶俐!”
這一怒吼出聲,后方的門板陡地一震,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咚!咚!咚!
地下有東西在不停地撞擊。
張寶俐處之淡然,他無視甄誠的不滿,輕巧掙脫,然后挪動浮腫不便的身子走到后廚,同時扭過頭喊甄誠跟上:“誠誠,鳴鳴不高興了,快點過來。”
難分刻意或是無意,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在挑釁甄誠的神經,如果條件允許,甄誠當即就想質問拷打對方,奈何他的親人還在他另一個親人的手中,生死不明。
甄誠使勁握拳,緩解肢體的麻痹感,他兩步并一步地跟在后面,瞪著那悠閑的背影,惡狠狠的,要給開個窟窿才好。
在死般的寂靜中,二人一前一后,終于走到后廚房間的最末尾,這位置就在他和陸鳴再會的桌子附近。
張寶俐從口袋中掏出一根形狀獨特的錐子,對準地板的暗色金屬拴,插進去左右分別轉動幾圈,咔,地板攤開,貼在地板背后的木梯降落及地。
見甄誠提著氣不動彈,張寶俐揚唇一笑,率先踏階打樣。
輪到甄誠,他有些緊張,抓住木梯的掌心攥到泛白,整個梯子好像都在抖,下到最后一階還踉蹌了幾步。
突然,眼前出現一只手,甄誠怔愣一息,而后豎起眉毛,用力拍到一邊,張寶俐也不強求,雙手自然地揣回了白大褂的口袋中,向深處前進。
目及所及先是一道狹長的走廊,拐角分叉,剛走了五個來回,甄誠就心里發慌。
如果張寶俐不放他走,他憑自己的方向感,可能出不去。
沒等他心中沉悶釋放,到第八個路口,他們進入了地下暗室。
大門敞開,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客廳,虛估整體空間,甚至要大于整個咖啡館。
甄誠四下張望,居然挖了這么深!
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地下平層光照充足、空氣清新,絲毫沒有預想中的陰暗潮濕,竟與普通家庭的客廳大同小異,還饒有興致地設計幾個假窗戶,裝飾花草擺件,角落里堆著玩具和書本,溫馨、靜謐、美好——
卻遠比一間泡滿福爾馬林的實驗室更令人發毛。
“他們呢?”甄誠的語氣很差。
張寶俐還是平淡:“都在臥室休息,不要急。”
他像領著許久未歸的孩子回家,圍著客廳逛了一圈。
這里不僅布置生活化,該有的家電也一應俱全,電視、冰箱、掃地機器……只不過全落了層灰。
又過了三分鐘,張寶俐才指向那扇掛著超大彩電的墻壁:“后面是你們三個的臥室,鳴鳴在——”
話音未落,甄誠沖到墻后,還真有三扇房門,所幸不是什么破玻璃房,是很普通的白色木門,簡單普通到他腦門一抽。
張寶俐漸漸走近:“鳴鳴喜歡安靜,就在里面,錚錚更愛熱鬧,他就住最外面。”邊走,邊往口袋里掏索。
甄誠緊貼著墻壁退開,看著張寶俐搖了搖手中的一串鑰匙,發出碾碎冰碴一般的碎響。
“要我開門嗎?”他目色和藹,逗孩子似的問,“怎么都不叫爸爸?”
甄誠噤聲許久。
對上那嫌惡的淺色玻璃珠,張寶俐嘆了嘆氣,轉身打開最里面的房門,信步而入,看著里面的場景,他再次嘆道:“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又把自己搞傷,真不聽話。”
甄誠聞言連忙跑進房間,只見張寶俐打橫抱起摔在地面的女生,輕輕安放到床鋪上,又坐到床側打開盒子,里面是碘伏棉簽繃帶等日常藥品。
甄誠猛地拉開張寶俐,湊近一看,發現陸鳴胸口還有起伏,他稍稍放心,抬眼打量起這間房。簡直是座廢棄品回收站,七零八落的電子儀器和鋼筋遍布滿地。
張寶俐再次拿著藥盒走來,見甄誠警惕的目光,他安撫道:“放心,只是消毒和包扎,那有父母害孩子的呢?”
“你會的話,可以自己來。”說著,他面帶微笑,遞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