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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誠愣愣地抬起頭,盯著他虎虎生風走來,那姿勢,那表情,跟強盜打劫似的兇狠。
“你怎么……?啊!”
手機被賈泓甩走,甄誠當即被面對面抱到腿上,后腰以下落到賈泓掌中。
掌下銀光搖曳,賈泓生起不知哪門子的悶氣,直叫甄誠抱住肩膀,湊來親嘴角才停。
“這…這都是你買的啊,都是你的,你發什么火?”甄誠委屈,這有些背離他的初衷了。
可他剛說完就被揉了把前后,緊接著一手拽出整串,剎那間他梗著修長的脖子向后仰去,眼皮顫顫巍巍地要合不合,繃成半輪月的腳背讓人握住,被拖得更近,根本沒空再責問。
穿戴整齊就是說話有派頭,賈泓抱緊發抖的妻子,抵住那里,啃著耳垂宣示主權:“這才是我的。”
甄誠頓時又羞又氣,閉眼去堵小心眼的嘴讓他別說話。
親著親著,兩人抱成團直直往床上倒去,瞄準機會,甄誠跪坐起身,用力反撲,將賈泓壓到身下。
甄誠騎上去磨了磨筆挺的西褲,特意重重坐了幾下那橫行的玩意,將垂落到頸間的發絲全部撩到身后,面容艷紅著揶揄他。
“那你快點碰碰你的這里。”
叮——
叮鈴——叮鈴——
凝固的黑暗里,數道銀光驟然綻裂,旋舞生姿,迸發出細密星光的鉆晶只能淪為助興的陪襯,尤其是那兩點大克數粉鉆,拍打到更為出彩的粉,引發錯韻的節拍。
少時,那些光彩似乎罩于黑云之內,慢慢讓其吸納殆盡,須臾又徐徐而來,色彩濃郁到致人迷幻。
“多親一會兒,”見賈泓要停,甄誠舔了舔唇,搭住他的肩膀吻上去,“喜歡你親我。”
二人毫不克制地擁吻,早該假裝喊累的甄誠今天異常主動,賈泓難得清醒一瞬,反手扣住柔韌的腰身要退開,卻被抱頭懟往懷里。
只聽甄誠在上空引誘他:“要嗎?要就再親親我。”說完還用自己嫩生生的秘密武器一點一點地碾對方的鼻子。
鼻腔嗅到妻子的氣味,鼻梁讓軟泥糊滿,加之眼前焐熱的硌痕,賈泓的五感瞬間癡狂地叫囂起來,他眼中一下子爆出血絲,牢固的床板嘶鳴,一時間位置互換。
甄誠用抬高的右臂遮住眼睛,扭了扭有些酸的腰,隱約感覺哪里發燙,低頭的同時恰好看向他,淚濕的眼立刻涌上笑意。
“小泓,你流鼻血了。”
點點酒紅的血液如殘敗的梅,玷污了圣潔的雪。
賈泓木著臉,一甩胳膊胡亂擦成花臉,接著埋頭。
甄誠笑得更歡了,垂下的眼眸漾情,面目顯得慈愛,他繼而抬起額前的手,揉了揉對方黏牢血漿的菱唇。
百忙間,賈泓瞥了眼自己,怕是不能火速收場,于是停停頓頓,每次漫長的休止期,他們都會沉浸于瘋狂的親吻。
歷經五小時的顛簸,臥室小床不堪重負地告老還鄉,賈泓站到地面,甄誠踩上他的腳背,黏著的水痕從根處蜿蜒向趾間,積出倒影。
又過了四十分鐘,賈泓的理智逼迫他退離,甄誠卻突然爆發,反身強按住他的臉,將人推倒在地,舌頭一直往深處送,大有淹死彼此的覺悟。
熠熠流輝的耳墜流蘇拍打著賈泓的臉側,他從這細癢的冰冷中找回一絲清明,隨即瞪大雙眼,死死鎖定那妖艷的面龐。
這一霎那,他已然被蠱惑了,即使幾欲蹦出的深黑眼珠充滿惶遽,他也沒有激烈反抗,只是攏住身上人的手臂陡然收緊,又緩緩軟下。
等到賈泓的掙扎式微,甄誠才卸了力,轉而吻了吻那雙逐漸閉合的黑瞳,撤出前又親向鬢角,在耳邊對他輕聲保證:“放心,我會回來的,晚安。”
時至涼宵,甄誠把暈倒的男朋友塞到隔壁臥室蓋好被子,自己裹著一身春意,駕駛室外車出了莊園。
甄誠完全不虛,這是有計劃有組織有去有回的出逃,只要在賈泓醒來前回家,就不會同他計較。
……大概吧。
甄誠心里還是有點飄,但顧不得那么多。
下車,他走到店前,揮臂敲響大門。
honeypop咖啡館的大門。
直覺來講,甄誠覺得這家咖啡館不簡單,如果他的人生被掌控著,那么這家店是他為數不多的、接觸過兩次的地點,第一次甚至和陸鳴陸崢有關。
細細想來,饒是賈泓在毒種計劃里份額再重,他只是個孩子,權限不比他的母親,甄誠若是想見陸鳴陸崢,定是要先向上申請,上級并不搭理他們的小孩脾氣。
因此,在坦白后,也就是在這毫無進展的兩個月里,賈泓可能直接去找了張寶俐,長時間待在一個空間,染上了味道——
他衣服上的咖啡味。
因為甄誠討厭這股苦味,所以他很自信也很沒道理地推測起來,強行挖出冰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