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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方初挺腰蠻不講理地咬了一口周嶼川的下頜,信誓旦旦:“我記性很好長的。”
唇角上揚的周嶼川驚訝,“是嗎?不太能看得出來。”
“為什么?”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少爺被三言兩語帶偏了關(guān)注,剛剛的羞赫也丟到了腦后,因著“雛鳥效應(yīng)”,又黏黏糊糊地?fù)ё≈軒Z川脖頸。
后者抱著他往浴室走,故意沉吟幾秒,惹得方初有些不快,“你在說我笨!”
“我有說嗎?”
周嶼川將浴巾墊在洗漱臺上,把沒穿鞋的方初抱到上面坐著,攬著他的腰低頭湊近,帶著幾分笑,聲音沉啞地哄他:“乖寶,那話是你自己說的。”
“那你要夸我聰明。”
方初一臉嚴(yán)肅,“快點,夸我。”
周嶼川:“……”
他實在沒忍住,埋到方初側(cè)頸笑得直不起腰,心尖兒都快化了,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會有方初這樣可愛的人。
久久等不到想聽的話,小少爺壞脾氣地用腳踢了下周嶼川,催促他:“快點。”
理直氣壯地叫別人夸自己這種事,方初做起來沒有半點不自在,周嶼川笑了好久,才清了清嗓子:“初初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還有呢?”
“眼睛很漂亮,鼻子,嘴巴,耳朵,哪哪都是最好看的。”
周嶼川每說一處,黏著熱意的目光就會落到那兒,潮濕的熱氣燙得兩人呼吸都有些發(fā)緊。
誰都沒有說話,寂靜當(dāng)中的曖昧幾乎快粘稠成了實質(zhì)。
方初覺得很危險,可是又沒辦法離開周嶼川,心底把系統(tǒng)祖宗十八代都翻來覆去地問候了一遍。
對方不語,只是方初罵祂一句,祂就把“雛鳥效應(yīng)”的數(shù)值往上拉一格。
等到方初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光溜溜地坐到了浴缸中,八爪魚似地抱住渾身濕漉漉的周嶼川不放,又貼又蹭哼哼唧唧,哭得整個人都一抽一抽的,就是要人陪著自己,連鼻涕泡都給吹出來了。
周嶼川視線不敢往下多看,被他哭得心口都在發(fā)疼,半跪在旁邊攬著他的脊背輕輕拍著。
“不走不走,別哭了乖乖,我在這兒哪也不去。”
“……真的?”
仰著頭任由周嶼川擦臉的小少爺哭腔濃重,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重復(fù)問道:“真的哪兒都不去嗎?”
又一次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他才稍稍放心了些,只是抓著周嶼川衣服的手始終沒有松開,一番折騰總算把這祖宗給抱了出來。
時間早就過了九點,情緒緊張不安的方初黏糊糊地膩著人鬧了好一會兒,好幾次兩人唇瓣都碰到了一起,甚至方初舌尖都被含了下,周嶼川卻又重重喘著錯開,喉結(jié)攢動埋到方初頸窩處劇烈喘息。
緩了好一會兒,痙攣發(fā)顫的腰腹酸意褪去幾分后他才得以喘一口氣,抬頭便看見目光濕漉漉的方初已經(jīng)困到有些迷糊了。
周嶼川又氣又好笑,懲罰似地咬了一口方初的臉頰,說咬也不對,齒尖分明都舍不得用力,不過是含了下便恨恨低聲“抱怨”。
“火挑起來后就不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嗯?”
打著哈欠的方初沒理他,周嶼川也不惱,只是憐愛至極地與他抵著額頭,輕聲道:“希望你快點好,又不希望那么快。”
前者是因為想要他明白接吻的含義是什么,再由他來選擇要不要繼續(xù)。
后者是害怕他好了之后又像從前那樣,像只關(guān)不住的小鳥,抖著翅膀呼朋引伴,離開了就不會回來,也不會想他。
這種糾結(jié)忐忑的心情周嶼川在自己前三十五年的時間里從未有過,甚至很荒謬,他和方初不過才認(rèn)識了一個多月,此刻心口被他占滿似的,睜眼是他,閉眼還是他。
輕聲嘆了口氣,周嶼川側(cè)身躺下,方初立馬跟找媽媽的小雞崽一樣鉆到他懷里。
一覺睡至第二天十一點多,方初迷迷糊糊地從被窩里鉆出來,腰上還在搭著條手臂,粗壯有力,肌肉線條極其流暢漂亮。
他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有些呆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那青筋勃發(fā),冷白修長的大手滿是憐惜地托住了他歪倒在一邊的側(cè)臉。
“怎么了?”
低啞的笑像是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流,順著方初脊骨竄了一道后他猛地驚醒過來,二十四小時到了。
方初呼吸屏進(jìn)胸腔中,根本不敢去看周嶼川,撐在人家胸口上的手跟有火燎似的飛快收回來,近乎連滾帶爬地沖下了床。
還好對方是陽痿,不然昨天晚上他鐵定青白不保,那種干柴烈火的程度,他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