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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周嶼川根本不是大樹掛辣椒!
他……他……哇!!
方初幾次欲言又止,腦海里閃過昨天看到的那玩意兒,跟看了個假的一樣。
那怎么能……哇!!!
千言萬語,諸般疑惑,全都只剩下一個蒼白無力的驚嘆。
“初初?”
周嶼川看他臉色幾番變幻,心口莫名發緊,起身想要靠近他。
可方初跟見了洪水猛獸似的,繃直身體踉蹌著連連往后退,眼里的依賴和喜歡通通都沒有了,干凈純澈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那個……小,小叔。”
方初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那兩個字眼像是燙嘴似的,飛快掠過后便有些尷尬地解釋。
“昨天是因為藥效沒過,所以行為有些反常,您別放心上。”
這話落地后半晌周嶼川都沒有開口,空氣似乎都凝滯在了半空中,極端的壓抑讓方初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很快他就自顧自地緩過了那陣尷尬勁,這拽天拽地的小霸王腰桿又挺直了幾分,連連拍胸脯保證。
“您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周嶼川被小混蛋氣笑了,幾乎是咬著牙地問他,“有什么事兒是不能說出去的?”
許是因為昨天過度的親密,導致現在方初對于蹬鼻子上臉這事兒做得熟能生巧,一點兒都不怕周嶼川,赤腳踩著地毯跑過去,踮腳湊到人家耳邊跟說悄悄話似的。
“就是您喜歡男孩子這事兒,我保證誰都不告訴。”
周嶼川扯著唇角冷笑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嗆他:“那我是不是要跟你保證,昨天和我接吻的事情誰都不告訴?”
“嘿嘿,您真聰明。”
周嶼川:“…………”
他實在是想敲開這祖宗的腦袋看看,里面裝得到底是什么品類的豆腐腦,這恢復了又像沒恢復的模樣,怪不得能把方家攪得雞飛狗跳。
額角青筋都被方初氣得突突直跳,周嶼川緩了一口氣,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自顧自地往浴室走,方初屁顛屁顛地跟著他,硬是纏著人要了個保證。
“好了,現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倆不說,昨天那事兒就沒發生過。”
方初跟催眠似的一直念叨著這句話,也不知道到底要說服誰,看得周嶼川又氣又好笑。
“你做了虧心事都是這樣糊弄的?”
方初嘆了口氣:“哎,過日子嘛。”
周嶼川:“…………”
——
在青山居吃了午飯后,方初被允許回了趟家。
這話說出來莫名有股心酸勁,按著周嶼川那話來說,方初還背著懲罰,前有十遍家訓,后有劫人之錯,數罪并罰他得抄50遍家訓,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回方家。
當然,后續表現良好也是可以“減刑”的,但方初還是感覺遙遙無期。
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一路上他忙得很,先是把自己的零花錢全都轉給了白鶴,人家那種規格的療養院,即便自己沒鬧出大事,但肯定也會使其聲譽受損,那可是多少錢都補不起來的窟窿。
不過白鶴家里面的主要產業也不在那兒,畢竟老牌收藏世家,靠得還是祖輩積攢下來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文物館,加上又是珠寶界的半壁江山,這點錢對于白鶴來說的確只能算是灑灑水。
但那并不代表方初可以置之不理,方女士教過他認錯。
把小金庫掏空后,方初又聯系了趟周厭,對方電話接通得很快,卻還是像最開始那樣,像個悶葫蘆似的,方初不說話他就一言不發,只有呼吸聲亂糟糟在他耳邊喘著。
“……下午我來看你。”還是方初耐不住性子最先開口。
他好歹也和這狗東西經歷了場生死,甭管他那亂七八糟的心理缺陷,過往那八年是實打實存在的,方初不可能把人棄之不顧。
打算周厭就算是盤蚊香,他都準備把他給掰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