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官筆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許說臟話。”
可這祖宗心情好的時候撒嬌賣乖手到擒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一碰都不能碰的炸藥桶,小眼神一橫,周嶼川心尖莫名跟著顫了下。
理智都還沒跟上嘴巴就已經(jīng)開始了道歉,貼著方初的額頭與他親昵地蹭了下鼻尖,好聲好氣地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動手的。”
脫口而出后周嶼川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該像方家那樣無底線地放縱這小混蛋,要不然他簡直要上房揭瓦把天都給掀了。
這闖禍精應(yīng)該好好約束讓他吃點教訓(xùn)才對。
可這樣的想法才出現(xiàn),方初就軟了幾分神色,略微別扭地輕哼一聲。
“下次不許打了。”他義正言辭,“這是不對的。”
周嶼川使勁壓著唇角,輕輕點了下頭,什么原則什么約束通通忘到了天邊,哄人的聲音低到跟情人耳語似的,“是我錯了,初初能原諒我嗎?”
“我沒有對你生氣。”
很快就被哄好的小少爺張嘴說瞎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藏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南矚g和濡慕,偏偏面上的小表情還要故作矜持,小聲和周嶼川說:“我不會對你生氣的。”
“你是我的媽媽,我會永遠(yuǎn)愛你。”
周嶼川鼓噪的心跳聲猛地停滯半秒,嘴角上揚的弧度冷不丁地僵住,“……什么?”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方初喊他什么?
媽媽?
眉心蹙出點痕跡,周嶼川還想說話,但下一秒就被方初催著去吃飯,路上又問了一遍,可這小混蛋盡會裝傻,東扯西拉地跟他扯一些有的沒的。
沒辦法,周嶼川只得叫秘書去把醫(yī)生找來,一通檢查最后也只得出方初很健康的言論,行為舉止的異常大概只是被嚇狠了,有了心理創(chuàng)傷,定期做干預(yù)就能痊愈。
醫(yī)生很專業(yè)負(fù)責(zé),人也活絡(luò),說說笑笑就列了一通治療計劃,嚴(yán)謹(jǐn)科學(xué)挑不出任何錯處,然而周嶼川只是撩著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眼。
“嗯,知道了,辛苦醫(yī)生。”
禮貌得體的應(yīng)聲叫徐慈十分惶恐,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還想盡善盡美地補充些就被秘書長恰到好處地打斷,稀里糊涂地被請了出去。
而他列出來的那張清單,像垃圾一樣被傭人隨意扔進(jìn)了碎紙機(jī)。
周嶼川根本不想讓方初痊愈。
被客客氣氣送上車后,誠惶誠恐的徐慈轉(zhuǎn)身眸色便晦暗下來,離了青山居很長一段距離,他才漫不經(jīng)心地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原本平平無奇的時鐘界面瞬間被照片取代。
拍得有些模糊,但光影正好,皮膚白皙的小少爺眸含春水,小表情卻又驕又傲,帶著點不耐煩,乖乖被人抱在懷里任由對方挨在自己耳邊輕聲細(xì)語地哄,氛圍親昵曖昧,只一眼就叫人面紅耳赤不敢多看。
徐慈喉結(jié)攢動了下,略微急促地挪開目光后將照片發(fā)過去。
半個小時后,果不其然接到了電話。
對面那人氣息粗重到極點,像是才歇斯底里地砸了一通,因為極端的克制,聲線都在微微發(fā)抖。
“他為什么會在青山居?”
徐慈思緒緊繃成細(xì)弦,“小少爺認(rèn)知似乎出了點問題。”
對面又碎了一地的瓷器,悶重的喘息像是一個瀕臨崩潰的瘋子,喉嚨里似是含了血,一聲又一聲地喘著,聽得徐慈脊骨下意識發(fā)冷打顫。
“……周厭呢?”
“被注射了過量的麻醉劑,現(xiàn)在躺在中心醫(yī)院里還沒醒。”
在原本的計劃里,死掉的不應(yīng)該只有周既明,花心思演這場戲,最終目的是讓周厭頂了綁架方初的這頂帽子,吸引外界注意力好讓他們偷梁換柱。
可誰知道最后周嶼川來摻了這一腳,把明里暗里的勢力全都攪成了一灘渾水。
早已忍耐到崩潰邊緣的瘋子神經(jīng)質(zhì)地蜷縮在角落,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古怪的胡亂轉(zhuǎn)動,瑟瑟發(fā)抖地咬爛了自己的手腕,平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qiáng)從嗓子眼里擠出了兩個字。
“……殺了。”
——
方初冷不丁地打了個顫,周嶼川低頭,肚子壓在他腿上的壞貓正擰眉在思考著些什么。
站沒站相,坐也沒個正形,周嶼川都有些懷疑方初到底有沒有骨頭。
他滿心疑惑的去捏了捏他的后腰,很細(xì),似乎肉都長到了腰下,視線刻意掠過那點過于圓潤的弧度,他伸手把人翻過來。
“吃完飯不要這樣躺著。”
“可是我很撐啊。”
方初語調(diào)有些散漫,吃飽喝足后開始打盹,但是晚飯又吃得有些多,肚子不太舒服。
靠坐在周嶼川懷里后,他理所當(dāng)然地抓著人家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上,仰頭看人,“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