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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絡了下被硬石板咯了一夜的身子,她開始一天的忙碌---鍛煉筋骨。
鐵鏈加身,暗格又小,她只能做做俯臥撐,深蹲,倒立,仰臥起坐等不需要太大空間也沒有大動作的運動,以保持自己的健康。
還好從小老頭兒就被害妄想癥的逼她泡藥桶,南都暗殺時刀劍淬了毒她都沒死,現下楚佑派人送來的餐食她也無需顧忌,雖然吃的不甚好,多鍛煉些也能保持康健。
在暗無天日的暗格里待了太久,她已經記不清是多少時日了,倒立時數了數墻上的標記,恩,五個月了,楚寒予應該快來了。
正在她思索認真之時,暗格的石門被打開了,她側頭看了看每日只有送飯才能看一眼的亮光,本以為這次又是個太監,便沒有搭理站在背光里的人。
鷹眼已遵從她的指令全都撤離了,只留了身手好的在京城傳送消息,皇宮里楚佑身邊的軍師有太多武林高手,她便沒有留人,所以,不管誰來送飯,她都不認識,也就不在意。
背光的人走了進來,沒有提食盒,身后跟著一個精神挺立的身影。
姐夫過得還好?原來是楚佑,躲了這么久,終于出現了。
林頌放下腳,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一派自然的坐了下來。
挺好的,這里沒椅子,佑兒便站著吧。
大膽!這是當今皇上。一旁的護衛大聲呵斥。
暗格里燈光灰暗,林頌抬頭看過去,楚佑果真一身龍袍,不過十歲的小孩子,穿上這象征權利的衣裳,一改往日懦弱的樣子,還挺像那么回事。
小皇帝似乎在等著她行禮,林頌裝作不知道,轉頭去看一旁呵斥她的人,幽暗的燭光下,那人斷開的眉毛卻是看得清晰。
我見過你。林頌笑道。
那人顯然有些吃驚,他沒來過暗格,按理說她不應該見過他才是。
很意外?想不通?你殺我娘時我可是就在她懷里...哦,你還差點兒殺了我,劍都到這里了。
林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不過我躲開了,雖然我那時候扭脖子還困難,不過人之將死嘛,總是有很大的求生欲。林頌抬了抬眼皮,對方對她如此仔細的敘述很是驚訝。
我扭過頭還白了你一眼...嗯,當時在場的都死了,景王和我娘是你殺的,和你一起去的人是我爹殺的...哦對,我爹也被你殺了...按理說我不該記得的,對吧?林頌往前探了探腦袋,以便看清他眼神里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小皇帝楚佑一臉不解的回頭看去,她說的可對?
對,當然對!我可是天上下凡的神童,生來就有記憶,他知道的,我爹把他引出去后譚啟才抱我跑了的,除了我,沒人見過他的臉,他的斷眉,我可是記得清楚。
你是何人!那人一步上前,扼住了她的喉嚨。
林頌眨了眨眼,艱難的開口,我說了,我是下凡的神仙。
滿口胡言,信不信我殺了你!
林頌斜眼去看楚佑,你敢殺,可他不敢讓我死,我夫人該是快到了吧。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平日里再會隱藏,敗局已定時,也難掩恐慌。
滿意的看到楚佑眼里閃爍的光,林頌勾了勾唇,想要說話時卻沒了聲音,只有口型,還不放開我。
楚佑的反應讓她知道,楚寒予真的快到了,她肯定死不了。
放開她!小皇帝上前抓住了那男子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林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她可不能死,她得健健康康的,不然楚寒予怎來了只能給她收尸了。
上次假死把那人折磨的形銷骨立,真要死了,那女人該怎么活?她舍不得她心死神傷。
明明是個女人,皇長姐那么在意大楚子民,竟為你而造反,難道你們真的有齷齪不堪的關系?楚佑蹲下身來,看著低頭喘氣的林頌問。
沒有齷齪不堪的關系。她抬頭笑。
可我聽說你回漠北第一日,皇長姐帳里一夜都沒消停,第二日都沒現身,皇長姐可是作息規律的緊。小皇帝狡笑。
小小孩子一腦子不正經,我說了我們沒有齷齪不堪的關系,可沒說我們不是夫妻。林頌調整好了呼吸,慵懶的倚上身后堅硬的石壁,看著小皇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