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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記下了。她笑。
林頌終是拉下她的手,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回去小心些。她環抱住她,叮囑的話同楚寒予說的一般無二。
囡囡,我希望你終能幸福。
會的,待我看過這世界。
她趴在她耳邊呢喃,似告別,又似是才開始。
林頌走時流音沒有出門送她,她也沒有回頭去看。
給不了,終究要狠心些才好,她的囡囡需要長大。
她現下,該是回去了,那人還在擔憂著她的安全,等待著她的歸來,這邊有暗衛保護,她也要回去保護那人了。
只是,她沒想到,本是狠心送走了流音以保她的安全,本是捉了敵軍主帥提前休了戰,想給楚寒予一個好年,她最終還是沒有如愿。
說好的兩日便歸,竟是一走走了半年。她沒有料到,楚佑同她一樣未雨綢繆也綢繆的謹慎,早在漠北埋伏了武林高手,溫樂一被帶出京城,遠在漠北的她就被捉了。
她沒能跟任何人過年。
還好,這次有譚啟在京城手握鎮國軍,楚寒予有漠北大軍,楚佑沒有殺她,連夜將她往京城送去。
漠北營中,護送流音的隊伍疾奔而回,狼狽至極,這一次,雖沒帶來林頌的死訊,卻讓楚寒予近乎瘋魔的失控。
寒兒,你聽我說,楚佑下旨宣于百姓,言先皇賜婚你與驚雷將軍時未言明下嫁,依律她應是長公主駙馬,不應有兵權,嚴令漠北軍不再聽令于她。
你雖是林夫人,但這旨一下,漠北軍我們無法涉足,主帥不在,沒人敢直接聽你命令,長公主的身份無法讓他們都聽令造反。
常將軍還沒回來,現在你只身一人,急著回去只能送死。
林如歌不會有事的,楚佑知道我們還在漠北,他不敢輕舉妄動,他是用她來做人質的,只要我們還在軍中,只要常將軍回來,我們就有談判的籌碼了。
營帳中,汀子尋看著猩紅著眸子怒目瞪她的人,眼淚順著她慘白的臉頰不住的流淌,淌過被咬破的雙唇,落到衣衫上,暈開了一片粉紅。
她被點了穴,因為動彈不得咬了自己的唇,汀子尋無奈,讓初洛將她啞穴也點了,她現在只能憤恨的瞪著她,再沒了方才的歇斯底里。
初洛派了鷹眼親自去給常將軍傳信,不過五日就能回來了,常將軍很疼愛她,你忘了,林如歌說過,她若造反,干爹不會袖手旁觀。
還有,常將軍之前受重傷是因為楚佑的事,軍中已經傳開了,將士們都憤憤不平,漠北大軍可用。
楚佑手里沒多少兵權,用邊關戰亂外族侵犯來拖住各個邊疆的軍隊,林如歌囑咐將此事散播開,本想著年后用,但變故突然,初洛已經私自提前啟動了。
寒兒,你要知道,譚啟手里的鎮國軍不夠,漠北現在還有七萬大軍,你有這樣的兵權在手,林如歌才能活著,你若回去,你們只能都死在京城!
汀子尋說了許多,最后終于奏了效,楚寒予緊閉上疼痛的雙眼,迫使自己穩下心神來。
她現在不能亂,如歌在等她,她需要冷靜。
汀子尋見她終于冷靜了下來,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方才,她第一次見一向鎮定的楚寒予聽到消息瘋了一樣的往外沖,瘦弱的身子連她和初洛都拉不住。
她嘶吼著讓她們放開,因為掙脫不了,因為喊叫也無用,她竟然跪下來求她們,求她們放她走,求她們讓她去找她。
一個連她父皇都無需跪拜的人,跪在她們面前,一臉死寂的看著帳簾,出口的話平靜而沒有生氣。
你們不能這么殘忍,讓我去找她,好嗎?她跪在陽光里,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她。
汀子尋知道,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年,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再讓她失去一次,那該是怎樣的疼。
答應我,不要沖動,好不好?汀子尋回神,看著已然蒼白了臉色的人問。
她已沒了方才的激動,淚已止了,眼神也不再空洞。
她沖她眨了眨眼,以示回應。
汀子尋見狀,示意初洛解了她的穴道,蹲在她身邊為她拭去眼淚,將她唇角的血擦掉,涂上傷藥,才抬頭去看那雙冷冽的眸子。
寒兒,初洛說樂兒已經安全出京,是林如歌的師傅護送的,他武功極高,很快就能將樂兒送來了。
上次林頌假死失蹤,溫樂雖無法讓她開懷,至少在她面前也還是舒心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