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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落后一步,悄聲問燁王:“老二,你不是說他不行嗎?”
燁王咬了咬牙齒:“鬼知道怎么回事,他分明不行的,但誰知道了,男人么,于床上折磨女子也是手段。孤王就不相信,他果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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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醒,王妃破例多睡了一個時辰都還不開門,早晨起來的壯壯兒四處鬧著喊著要找娘,無奈,奶媽便把孩子給抱了進去。
迎門見面便是一室的凌亂,王妃顯然還在夢中,壯壯跳到了炕上,她才醒過來。
“可要我吩咐廚房,給娘娘熬些粥來吃?”奶媽問道。
兒子在窗前蹦著,羅九寧閉眼片刻才回過味兒來,忽而一把抹到頭上:“奶媽,快拉開妝臺上那紅妝奩下面第三個抽屜,把紅色的藥膏拿來給我。”
奶媽不明究里,將藥膏取了來,羅九寧又道:“你暫且抱著壯壯出去會子,再到廊下吩咐一聲,就說給我熬碗熱粥來,余菜不必,若有鮮槐芽兒,拌得一盤子進來。”
待奶媽出去,羅九寧躺在床上就了自己一個耳光。
昨夜裴嘉憲似整整弄了一夜,初時也不過像頭一回一般,時間還短,后面竟是越來越長,到最后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睡過去的,再接著,太子和燁王就來了。
便壯壯都是那么說不清,道不明的來的,要再懷上一個,豈不真的就是認了命,永遠呆在這王府里,面對幾個虎視眈眈強妾?
這紅色的薄藥盒子里的薄藥,是用來避孕的。敷于肚臍之處,行房之后一日之內,當能保不孕。
羅九寧伸手下去敷藥,也不知怎么著,手滑上那紅腫腫的地方,莫名就是一陣酥感。
悶了片刻苦,她這才爬了起來,喚了小月娘進來伺候自己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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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宮的時候才不過六月,轉眼就入七月了。
一個月就能走得很好的小壯壯兒,如今有了一歲兩個月,已經不必手扶著墻,可以跌跌撞撞的四處跑來跑去了。
從賢王府帶回來的那個小木馬大約是他最長情的物件兒,到如今還沒玩膩,無論走到何處,哐啷哐啷的,都要拉著那么個小馬車兒。
“娘娘,您那藥湯子熬出來了,今日還治不治薄藥?”羅九寧正在正房里,忙著和小月娘兩個給薄藥盒子上貼價格和名字。阿青端著兩碗香薷飲便走了進來,笑著問道。
“盒子都已齊備,那邊濟民藥齋也催過好幾回了,咱們是得抓緊點兒治了。”羅九寧笑著接過香薷飲來呷了一口,把壯壯也哄了過來,哄著喂了他兩口。
“不過,你這一回去濟民藥齋,也不曾見過那蕭掌柜嗎?”羅九寧問阿青。
自打在初入府的時候謀過一面之后,那位蕭辭蕭掌柜便和羅九寧只有個書信往來,其人卻再也不曾謀過面,羅九寧還想問問,自己加了麥夏枯之后的藥方向如今,就愣是找不到他的人。
阿青回道:“濟民藥齋的人說,他們掌柜的平日里于各地轉著收購草藥,生意遠的時候北上契丹,西到瓜州也不一定,所以一兩月不見人是正常的。不過,奴婢雖未見著他,但他托伙計送了倆樣東西給您,說是自己于旅途中購得的,您瞧瞧,我瞧這東西形樣有些可笑呢,但也不認得它是個甚。。”
說著,阿青另捧了倆樣東西過來。
羅九寧見是兩枚鎏金的銅鈴,一大一小,遂接了過來,大的也不過雞蛋大小,當是用銅作成的銅鈴,但小鈴鐺的珠子卻不是普通的鐵珠兒,搖起來聲音極清脆。
小的一枚只有桂圓大小,里面沒有珠子,自然也搖不響。
“這是駝鈴,塞外的東西。西行的時候,戈壁沙漠風沙大,商人們叫風吹了,總會和自己的駱駝分道兒,這時候駱駝脖子上掛著馱鈴,走一步響一聲兒,商人循聲兒,就可以找到它們了。”羅九寧拿起來搖了搖,遞給小月娘道:“也是蕭掌柜一番心意,收起來吧。”
“還有,娘娘,這是麗妃娘娘親自替您配的養生湯,她說了要奴婢盯著您把它給吃完,您先吃,奴婢這里還有封洛陽來的信,慢慢兒讀給您聽,可否?”
阿青也是見縫扎針,趁著羅九寧不忙的時候就遞了封信過來,“咱們王姨說,她左不過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到長安了,還有,鄭姨娘吵著要自請下堂,要您給個說法了?”
羅九寧笑說:“告訴王姨娘,就說讓她告訴鄭姨娘,想要下堂,找王爺問去,這事兒我再不管的。”
喝罷了香薷飲,將壯壯兒抱到懷中,再將小阿媛的手一牽,她轉身就準備到后面罩房里治藥去。
這五臟小小兒的王府,緊鄰著隔壁朱門大戶的賢王府,但雖不及賢王府那般華麗宏偉,不過處處皆是小景,石階掃的纖塵不染,門楣干干凈凈,拐彎之處,處處栽著花草竹翠,倒也格外的貽人又涼快。
進到后罩房里,讓小壯壯和阿媛兩個一邊兒玩去,羅九寧便又開始制自己那味回春之藥了。
倆孩子嬉笑頑鬧著,阿媛是大的一個,又是個姑娘,天性溫柔,雖說才不過六七歲,特別會照顧小的,倆人在一起頑上一整天都不會膩似的。
小壯壯也總是小尾巴似的,追在阿媛的身后叫著姐姐。
“娘娘,方才外院收到飛鴿傳書,王爺說他大約今夜后半夜就能到長安,叫您勿要入宮,也勿要出門,在府中等著他。”
在外頭回話的,是胡謙昊,大暑天兒的,跑了一身的汗。
裴嘉憲在從瓜州回來的第三天一早,也就是把陰山王世子杜虢給胖揍了一頓之后,便被皇帝緊急調派到雁門關去了。
皇帝之所以緊急調派他,自然也是怕陰山王萬一有變,陰山節度使盧紀國和五皇子裴鈺正二人無法轄制他。
當時,太子和燁王一直在外頭守著,而羅九寧又還在怒中,倆人連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過。
這一個月中,陰山王世子杜虢和東宮打了個火熱,而隱隱的,和燁王也結成了一派,不用說,裴嘉憲因為提拳捶斷他肋骨的事情,如今和杜虢是結成死仇了。
眼看又是一個月,這下倒好,他終于要回來了。
羅九寧一直想知道的,他分明知道孩子是他的,那么長時間從來不曾跟她解釋過的事兒,她還等著他給她一個交待了。
第67章 玫瑰花粥
當天夜里,裴嘉憲其實就已經回來了。
但是,等他興沖沖想奔回內院的時候,卻給陸如煙阻住了。
“王爺此番出關,可曾開過戰,可曾行過刑,殺過人?”陸如煙問道。
裴嘉憲想了想:“是斬過幾個不聽軍令,擅自行動的軍官,也曾出關,有過一小戰,怎么了?”
“內院有幼子,見不得亡魂,沐洗一番再進去吧。”陸如煙低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