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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掙扎,剛想要掙扎著從他懷里爬出來,卻又叫裴嘉憲一把攥住。
啞著喉嚨,他道:“孤那夜吃醉了酒,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并非是你,所以孤是真的不記得了,但是,要想真把當時的事情想起來,咱們有的是辦法?!?
羅九寧自己是失憶了,但是,她不相信裴嘉憲也會失憶。要說,一起干的事兒,一個人不記得也就罷了,倆個人都不記得了,天下間哪有這么荒唐的事兒?
她本是個綿性子,不懂得如何于人發(fā)火,此時半委屈半憤怒,但總還是好奇,想聽裴嘉憲個解釋,況且倆人也廝纏慣了,倒也沒抗,就那么穩(wěn)穩(wěn)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而他是個雙膝跪著,面向墻的姿勢,漸漸將她倆手吊起來,就壓到了墻上。
墻上掛著極厚密的,雅藍面的波斯長毯,毯質(zhì)絨絨,撐著她兩只綿膩膩的細腕,叫裴嘉憲的大掌給緊緊兒的圈著。
“你可有想起來,是不是在西華宮和翠華的交界處,通往御花園的地方,是有那么個小可憐樣兒的小丫頭,也不知從何處,跌跌撞撞的就跑到了孤的面前,然后,整個人就撲了過來,將孤?lián)涞乖趬K石頭上……”
裴嘉憲緩緩兒的說著,粗礫礫的舌苔馳來蕩去,刷著她那點可憐的小耳垂兒,她呼吸越來越粗,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忽而就閉上了眼睛:“你繼續(xù)說。”
在她記憶中,似乎也是這個樣子的。
中秋之夜,宮中處處鶯歌燕舞,皇后宮中有大宴,大宴畢了之后,各個妃嬪們的宮里,還又設(shè)著小宴。而諸位皇子們,因皇帝不在,也都放開了膽子就入了宮,伴著母妃們一同宴飲。
主子們在明處吃,宮人們在暗處吃,內(nèi)侍們相互見過禮,也要先敬一碗酒。
那夜的長安城,連空氣中都是一股濃濃的酒息。
處處都是吃醉了酒的宮人們,還有好幾處,有那么些對食的太監(jiān)和宮女們縮在暗處說情話兒。羅九寧猶還記得自己搖搖晃晃的往前走著,也不知自己要往何處,只是覺得心里難受的慌。
就在這時,她迎面碰到一個男人。
那男人生的可真好看啊,白皙而又英俊的面龐,只是與她一般,似乎也是跌跌撞撞的呢。腳下一軟,羅九寧直接將他撲到了地上。
他還在說:“何處來的婢子,勿要擋著孤的去路,走開?!?
當時羅九寧的唇恰就在他的耳畔,她一口就含了上去,旋即便嘆了一聲:“啊,真真兒的好吃?!?
清涼的,帶著些汗氣的,男子的味道,真真兒的好吃又好聞。
她于他耳垂處旋了個圈了,一路吻了下去,就如此刻他兩瓣粗唇碾著,啜著,吻著的一樣,繼續(xù)往下滑著。
相互擁在一起,她不停的嘆著:“好吃,好吃?!?
那種極致的快感,只有春/藥助興才能達到的快感,就仿如此刻一般。羅九寧依舊閉著眼睛,仔細的追尋著,她的記憶很快就要連貫了,她甚至能記得,那個叫自己壓著的男人,確實就是裴嘉憲。
本來只是她在欺,她在鬧,她在頑兒的。也不知何時,他忽而爬了起來,一把將她壓到了塊山石上。
……
*
奶媽一個人照看不來倆孩子,向來皆是和小月娘兩個一起照看孩子的。
而這麻雀窩兒似的小肅王府,本身就不大,正院的正房也不過中間一大廳,兩邊兩個大跨間,連個過度的間廳都沒有。
這時候倆孩子都已經(jīng)睡著了,小月娘跟個瞌睡蟲兒似的,也睡著了。
唯獨奶媽一人醒著,翻來覆去,聽著隔壁連哭帶喘的聲音。
要說作奶媽,最尷尬的大約就是這種事兒了。主母的房間離此又不遠,又還是小別勝新婚的男女。
奶媽也不知道倆人何時才能完,倒弄了個自己面紅臉臊,還生怕小月娘醒來,不懂事的孩子,聽見了要一起尷尬。
偏偏這時候,阿媛醒了,低聲說:“奶媽,我聽著娘在隔壁哭了。”
“噓,可不敢亂說,快乖乖兒睡你的覺。”奶媽連忙就捂上了孩子的嘴。
好容易等倆人安靜了,奶媽心說總算可以好好兒睡上一覺了,豈料過了半晌,那一廂悉悉祟祟又動了起來,這一會倒好,主母叫的輕了許多,大約魚水相歡,她也找到了樂趣。
奶媽回頭望了眼壯壯兒,心中一嘆,心說也不知這壯壯兒何時才能長大,自己也才不過十七八的年紀,總還是要找個男人的。
忽而,外面似乎涌進一大群的人來,緊接著,有人高聲說道:“圣旨道,請肅王殿下前來接旨?!?
外頭有人這樣喊著,那邊屋子里的聲音才算是停了。
但并沒過多久,那悉悉祟祟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
而外面除了公鴨嗓子的太監(jiān)之外,大約還有幾個真男人,也是不嫌尷尬,竟就在外頭讀起圣旨來。
奶媽在西華宮的時候叫大總管阿福給訓斥過,如今也知道什么叫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將頭往被窩里一悶,閉上眼睛便去裝睡了。
窗外一輪明月,照著庭中一株桂樹,月影朦朧,桂樹婆娑,太子讀完了圣旨,靜默了片刻,然后便去看燁王:“老二,你說兩句?”
燁王清了清嗓音,高聲道:“老四,陰山王世子如今還在昏迷之中,為防雁門關(guān)有亂,皇上派你即刻出征雁門關(guān)督戰(zhàn),至少要等王世子的事情平息下去,才能回來。”
這肅王府的庭院太小,為了敞亮,起居只隔著一間房,屋子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以入耳。
燁王把來傳旨的大太監(jiān)揮了出去,清了清嗓音,高聲道:“老四,皇上說了,即刻出征。你不出來接旨也就罷了,你要出征,哥哥們可是得給你送行的,要不,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明月將斜未斜,桂樹依舊婆娑,燁王和太子倆人一左一右,也不知等了多久,便聽那正房中間左側(cè)的門扇嘎吱一聲響,裴嘉憲總算出來了。
“王爺,記得萬事小心。”屋子里忽而傳出一句呼聲來,這下,太子和燁王敢確定了,屋子里的女人,是肅王妃羅九寧。
月光下,裴嘉憲頓了頓,道:“孤會的?!?
月光下他才在往身上穿衣裳,淡青色的綢質(zhì)長袍,在月光下淡著暗啞的微光,往身上一披,長發(fā)半散,他左右環(huán)視了兩位哥哥一眼,趁著黎明的微風,長發(fā)半披,袍袂隨風,仍是一言不發(fā),先一步的就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