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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飛過,虞聽頭微微一偏,鋒利的影貼著他的鬢發(fā)嗖地擦過,當啷一聲!
一把水果刀掉在地面,刀刃上反著窗外灑下的月輝。
虞聽垂眸望著刀刃,笑了。他再次按下小夜燈的開光。
鵝黃色的燈光照亮了病床的另一側(cè)。
意料之內(nèi)的,虞聽看見一張與自己有兩三分相似的臉,對方握著一把手術(shù)刀,氣喘吁吁地瞪著虞聽,微微扭曲的臉上怒極反笑。
“你還是來了。”對方說。
虞聽瞇起眼睛。
“是啊,”他說,“你想要我來,所以我就來了,陸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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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徹底不裝了的陸月章和(另一種意義上)徹底不裝了的煙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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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陸月章咧嘴笑了。
“學(xué)長, ”他故意把聲音弄得蜜一樣甜膩,“你怎么知道的?”
虞聽定定地看著他。
“舞臺劇事故之后,你一直沒來上學(xué)。”虞聽說, “聽其他特招生說你被嚇破了膽,也有人說你也受傷了……無論哪一種都很有可信度, 畢竟你一直以膽小的形象示人,那天你也確實和我,和尤里烏斯都處在吊燈正下方。”
“他們都猜錯了。其實你比誰都清楚, 無論得沒得手, 奧林德警方一定會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這次不再是學(xué)院里的小孩子過家家, 大家族的繼承人非死即傷, 警察可不是吃干飯的……我得說一句, 你很有破釜沉舟的膽氣。”
陸月章笑意加深。他微微轉(zhuǎn)過臉來, 借著燈光,虞聽得以看見陸月章臉側(cè)貼著一大塊紗布,但那還不足以掩蓋紗布邊緣露出的一點猩紅的、尚未完全結(jié)痂的傷口。
“謝謝學(xué)長夸獎。”陸月章柔柔地說。
虞聽覷起眼。
“哦……”他微微感嘆, “原來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陸月章還是笑。那道從嘴角斜向上延伸的傷口像小丑鮮紅的嘴角, 陸月章笑起來臉上的肌肉便會牽動,那傷口也遭受拉扯, 可他仿佛不擔(dān)心毀容,也根本不怕痛。
他用沒握刀的手摸了摸紗布:“那些人猜的不完全錯。我的確受傷了,但這都在我的預(yù)料之內(nèi)。要是死的只有學(xué)長你和尤里烏斯兩個,而我毫發(fā)無損, 我豈不是也有嫌疑?”
“水晶燈落下來的時候我想過, 就算真的有什么誤差,連我也成了燈下鬼,那也值了。我一條賤命, 拖著你們兩個下地獄,賺得很吶。”
虞聽垂眼看向病床上的尤里烏斯。陸月章的眼神也跟著看向他。
“但我還是太笨了。”他遺憾地撇撇嘴,“尤里烏斯和燕尋兩個人拼了命救下你,我連你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沒傷著。我沒想到咱們這位尊敬的校籃球隊長反應(yīng)如此驚人,身體素質(zhì)也是……我太笨了,最好的一次機會,你們兩個卻誰也沒死掉。”
“費盡心機,真是難為你了。”虞聽看著尤里烏斯,道,“介不介意說說你的計劃?”
“介意?當然不了!”陸月章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聳聳肩,“學(xué)長愿意聽我分享么?真是太好了!”
打開了話匣子,青年便滔滔不絕:“我拜托學(xué)院里的學(xué)長黑進教務(wù)系統(tǒng),改了你的選課,學(xué)長你應(yīng)該想不到吧?那時你大概以為我對你的馬動了手腳,不,不……那正是害我摔下去的那匹馬,我比誰都知道騎上它之前它看著有多溫良無辜……哦,別問教務(wù)系統(tǒng)是怎么搞定的,老妖婆只知道防著學(xué)生篡改成績,選課這種事她就沒在乎過,而搞定一個學(xué)校里暗戀你的學(xué)長更是不要太簡單,誰能拒絕一個和白月光長相相似的人溫聲細語地懇求自己呢。”
“但你竟然能馴服烈馬,真是讓人吃驚。”陸月章夸張地嘆氣,“我想過破你的臟水,激怒你,讓你失態(tài)出丑,可你竟然真的忍得住,尤里烏斯的成人禮上那次好好先生當?shù)煤芡纯彀桑肯HR爾都為你撐腰,你說他有沒有趁你走后收集你剪掉的頭發(fā),放在枕頭底下珍藏?”
“還有修學(xué)旅行……看你的眼神,學(xué)長你不會知道了吧?”陸月章又故作驚訝,“是啊,那就是我!我想過讓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折斷頸椎,可你動作真快,后來我又想順勢把希萊爾引到懸崖邊……你那時為什么不報警呢?為什么不揭發(fā)我?”
虞聽平靜地望向陸月章。
“一旦那么做,你的后半生就全毀了。”虞聽說。
陸月章愣了一下,瘋子一樣咯咯地笑起來。
“你在說什么呀學(xué)長?”陸月章擦著眼角生理性的淚水,“只是我的后半生嗎?我的人生早就毀了,在遇見你的這一天就全毀了!”
陸月章手舞足蹈地揮著刀,刀尖幾次擦過尤里烏斯薄薄的呼吸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