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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山上攀登,就是越是覺得寒冷,我的手腳凍得冰涼,明顯覺得體力不支了,想到禪昔的大手,忽地又心痛了起來,不禁忍淚感嘆:為什么你要千辛萬苦地把我哄進你的懷里,卻又忽然去擁吻別的女人?
小狐靈見我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把我帶到了山腰上的一個山洞里,山上飄起了大雪,腳下的山路都結冰了,我又開始流鼻血了,小狐靈難過地對我說道:“姐姐,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幫你采藍蓮花。”
小狐靈獨自上山去了,我凍得瑟瑟發抖,坐在山洞口,環抱著膝蓋,任憑自己的鼻血不斷地往雪地上滴落……
“你這是怎么了?”忽然,禪昔出現在我眼前,彎腰看著我的臉問道,只是他的神情有些冷。
“冷,我冷。”我看著禪昔答道。
“冷啊?我們去山洞里面生一堆火就不冷了。”忽然,櫻沫也出現在了我眼前,看著我關切地說道,只是嘴角莫明掛著一絲冷笑。
隨即,我就和櫻沫和禪昔兩個人來到了山洞里,只見櫻沫對著山洞里的一堆石塊吹了吹,石頭上就升起火來了,我看著櫻沫的臉,覺得她的笑好鬼魅,和我平時認識的她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的感覺。
“烤著吃吧……”禪昔看著我吞了吞口水,對我身旁的櫻沫低聲說道。
“她這么瘦,再往火上烤一烤,不就干掉了,剩下皮包骨頭了?還是生吃吧?”櫻沫看著我吞了吞口水,又看著禪昔陰邪地笑道。
“你們是妖怪!”我一邊用手抹著自己的鼻血,一邊掙扎著站了起來,慌忙地往山洞口跑去,可是腳下無力,根本跑不動,腳下一滑,摔趴在了地上。
“想跑?”化身成禪昔和櫻沫的兩個妖怪追了上來,想抓我,可是他們的手在快要碰到我的時候,又被一股力量彈開了。
“你是什么來歷?!怎么我們近不了你的身?!”假的櫻沫皺著眉看著我大聲問道,我終于明白,我在階梯上看到的那一幕里的禪昔和櫻沫是這兩個妖怪變的。
“我的朋友呢?你們為什么要變成他們的模樣?”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地上看著兩個妖怪問道。
“在天階上的時候,已經被我們吃掉啦!”兩個妖怪一下子在我眼前變成了大嘴妖怪的模樣,樣子像極了兩只又黑又丑的癩蛤蟆。
“怎么可能?!我不會相信你們的!一會兒他們找到我了,你們就等著變成烤蛤蟆吧!”我倔強地看著兩只又丑又臭的蛤蟆妖說道,說完又使勁從地上站了起來,往洞口走去。
第296章 :斬邪妖求生存
嘭地一下,洞口的石頭坍塌了下來,我的出路被堵住了,我轉身看著兩只蛤蟆妖,又看了看洞里面他們升起的篝火,心中泛起殺虐,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金剪刀,想殺了這兩只蛤蟆,拿它們放火上烤了吃掉。
我走到了篝火前,冷靜地坐下了,妖怪近不了我的身,又不甘心放我走,他們看著我鼻子下不斷滴落的鮮血,嘴里流著惡臭的涎水,我看著公蛤蟆說道:“想喝嗎?那就過來吧,反正流在地上也是浪費。”
公蛤蟆聽完我的話,一下就蹦到了我的身下,趴在地上,昂著頭,張大嘴接著鮮血,母蛤蟆也嘴饞了,看他們的樣子,就猜到他們已經很久沒嘗過人肉味了,為了幾滴鮮血,掙著搶著擠著,就在他們爭先恐后地搶著我的鮮血的時候,我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了金剪刀,迅速地扎入了公蛤蟆的肚子,又快速地拔出,將剪刀扎入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母蛤蟆的肚子……
蛤蟆妖被我扎死了,在篝火邊,我拿著剪刀把蛤蟆皮剝了,斬下一只蛤蟆腿,用樹枝叉在了火上烤著,想著吃飽了有力氣了,就去把山洞口的石塊移開,出去找禪昔他們。
只是吃完了好大一只烤蛤蟆腿以后,我的鼻血還是沒止住,鼻子仍舊稀稀拉拉地滴著血滴,我走到山洞口,試著搬石頭,卻發現石塊太大,我根本搬不動,我只能坐在山洞里等著小狐靈回來找我。
可是我在山洞里等了很久,還是沒等到他們來找我,幾天了,幸好兩只蛤蟆妖升起的妖火一直都沒有熄滅,我坐在火堆旁取暖,第三天的時候,蛤蟆肉已經變質了,我也再也吃不下了,看見蛤蟆肉就想吐。
我睡在篝火旁,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山洞口傳來一聲巨響,我從恍惚中醒來,看見洞口的大石被推開了,洞外大雪紛飛,禪昔手里舉著一朵妖艷的藍蓮花,他跑向我的時候,我才看見他臉上手上的傷,衣服也被撕破了,到處是血跡。
“你這是怎么了?”我看著一身狼狽到處是傷的禪昔難過地問道。
“吃下它,你就沒事了。”禪昔把我從地上抱進懷里,將手里的藍蓮花往我嘴里喂,我一邊吞咽著冰冷苦澀的藍蓮花,一邊看著禪昔手上的傷疤,有的傷口已經結痂,有的傷口還在滴血……
我吃下了苦澀的藍蓮花,雙手摸在禪昔滿是傷痕的臉上,心痛的淚一滴滴滑落,禪昔看著我的臉笑著說道:“好了,你的模樣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
“櫻沫呢?小狐靈呢?”我看著禪昔的眼睛問道。
“小狐靈帶我找到藍蓮花后就下山去忙她的事去了,我們約好在山腳匯合,櫻沫根本沒來妖界,在石階上的時候,她就轉身離開了,她說她是冥界的人,冥界的人不能進入妖界。”禪昔看著我答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雪崖山的?”我追問道。
“向妖怪打聽的,別問這么多了,我們回去吧,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禪昔拉著我站了起來,從他的大背包里找出了我的大棉襖,披在了我身上。
我穿上了棉襖,看見自己肩膀上烏黑的長發,吃完藍蓮花后,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跟著禪昔走出了山洞,走在了下山的路上,走著走著,禪昔忽然在我身旁倒下了。
像山一樣沉穩高大的傻和尚忽然就倒下了,我感覺我內心唯一的精神支柱也崩塌了,惶恐地跪在地上,雙手拼命抱起他的上半身,看著雙眼緊閉的傻和尚,聽了聽他胸口微弱的心跳聲,哭著說道:“我知道你很累了,我批準你睡一會兒,我數十下,你就給我起來。”
雪崖山的雪越下越大,禪昔卻在我懷里“睡得”格外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昂頭看著詭譎昏暗的天空,絕望地哭喊著,突然,身上的布袋動了一下,我取下了布袋,驚愕地看著會動的舊布袋,它忽然從我手里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變大,又在我眼前轉了幾圈,落在了我和禪昔身旁。
我把禪昔挪到了布袋上,自己也站了上去,嗖地一下,布袋就飛了起來,載著我和禪昔一路往山下飛去,空中的風雪很大,我坐在禪昔身旁,雙手護著他的頭,不讓風雪吹他那滿是傷痕的臉,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他微弱的氣息,那種溫暖的氣流,讓我感受到了一絲希望。
布袋飛到了山腳的時候,我看見了小狐靈站在山腳的樹下等我們,我伸手將她拉上了布袋,她站在布袋上給我們指路,布袋聽著我的指揮,載著我們穿梭在妖界里,直到來到了妖界的出口,我們乘著布袋飛速地離開了妖界,進入了一片昏暗混沌的暗道里。
當我們回到了人間的大山山頂的時候,發現櫻沫就站在山頂上等我們,她看見我駕馭著大布袋,帶著禪昔和小狐靈回來了,眼神里沒有太多的驚喜,而是看起來有些惆悵。
只是人間已經是白天,小狐靈竟然可以安然無事的站在人間的太陽下,我摸了摸她的手,觸感和溫度和正常人一樣!看來,我在山洞里被困的那幾日里錯過了很多,小狐靈她在妖界的時候,找到了合適的附體了,變成了“人”了……
“櫻沫,你來看看禪昔,看看他這是怎么了?一直昏迷不醒!”我看著櫻沫無助地喊道。
櫻沫平靜地看著躺在大布袋上昏迷的禪昔,神情漠然地說道:“沒事的,你再叫他兩聲試試。”
我附身在禪昔胸口,對著他大聲喊道:“傻和尚!起來啦!你睡得夠久了!太陽要下山了!”
忽然,傻和尚真的如櫻沫所說,醒了過來,他睜開了眼睛,平靜地凝望著淚眼朦朧的我,從布袋上坐了起來,捂著胸口看著我問道:“我睡著的時候,你是不是又拿拳頭砸我胸口了?”
“砸你胸口了又怎樣?!你再不醒來,我咬你的心都有!”我喜極而泣,看著傻和尚大聲說道。
“咬我?”禪昔看著我的眼睛,輕聲問道,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大布袋瞬間就變小了,我撿起了地上的布袋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又將這神奇的布袋斜挎在了肩上。
“走吧,快點回家吧,又是三年了,你們在妖界待了三天,人間已經過了三年了……”櫻沫邊往山下走,邊對我們平靜地說道。
“三年?!”我嘆道。看著滿山郁郁蔥蔥的樹木,只覺得渾身悶熱,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棉外套,看見山上的野杜鵑花開了,看來已經又是一個“人間四月天”。
“他長大了,我要去找他……”小狐靈興奮地自言自語道,然而櫻沫和禪昔都不明白這個乖巧的小姑娘在念叨什么,只有我明白,她的那個他是誰。
來到山下后,我們在路邊攔了一輛路過的皮卡車,三個人一齊上了皮卡車,回到了城里面,三年了,云夕區又發生不少變化,比三年前更加繁華了,路邊又多了不少高樓大廈,然而我在這鋼筋混泥土包裹起來的大城市里絲毫找不到歸屬感,總感覺自己不屬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