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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要去,你留下來,替我照顧楚燁。”我昂著頭看著如緒的眼睛,低聲說道。
如緒無奈地看著我,滿臉都是黯然和哀傷,楚燁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倔強,但是他向來怕我,我不讓他去,他就不敢堅持了。
“姐,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讓姐夫告訴你,現在我一個人能處理好公司所有的大小事務,姐夫都夸我厲害,你不要再把當小孩了好嗎?我也不需要哥哥照顧!”楚燁看著我的眼睛倔強地說道。
“好了,別說了。你再厲害,在姐姐眼里,永遠都是孩子,你跟哥哥下樓去,我有事和你姐夫還有櫻沫姐姐商量。”我嚴肅地看著楚燁說道。
楚燁這孩子怕我,被我一瞪,就只好無奈地低頭,跟著如緒下樓去了,他們離開后,禪昔關上了房門,走到我床前,一把扯掉了我身上的被子,看見我的睡裙和床單上的鮮血,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姐夫,你出去吧,我來幫她。”櫻沫怕禪昔看了難過,對他說道。
“不,你告訴我,她到底還剩多少時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禪昔情緒有些失控,看著櫻沫激動地問道。
“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我也不清楚。天一亮,我們就出發。”櫻沫冷靜地答道。
“你出去吧,你要什么就直接吩咐何叔,讓他幫你準備,天一亮,我們就帶她走。”禪昔看著櫻沫說道。
“你是她的精神支柱,你必須冷靜。我去準備了。”櫻沫看著禪昔說道,說完就離開房間了。
禪昔把房門鎖上了,走到我床前,一把將我從床上抱起,抱到了浴室里,在浴缸里放滿了熱水,脫掉了我身上沾滿血跡的白色睡裙,拿著棉帕一點一點把我的身子擦洗干凈,沒多久,浴缸里的水都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禪昔把浴缸里變紅了的水都放掉了,又換了一次熱水,沒多久水又變成了淡紅色,他情緒失控了,將手里的濕帕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濕帕在白瓷地板上濺起了水珠,禪昔雙手握拳背著我,昂著頭看著浴室的大燈哽咽著怨道:“為什么!”
第294章 :尋找妖界入口
我坐在浴缸里看著禪昔絕望的背影,用手拉著他的胳膊,昂著頭看著他的側臉說道:“我不怕的,我不怕死,你別這樣。”
禪昔突然轉身來看著我,滿臉漲紅,眼里全是恨和淚,看著我哽咽著說道:“我知道,知道你不怕死,因為他死了,投胎去了,你想隨他去。”
“沒有,不是的,你誤會我了。”我雙手扒著禪昔的手臂,昂著頭看著他解釋道。
“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孩子活在這世上,你不為我而活,至少要為你的孩子活著,再等幾年,你們就可以見面了。”禪昔凝視著我的臉,激動地說道,眼淚一顆一顆從他眼底滴落。
“我活著,我努力活著。你別這樣好嗎?你這樣,我害怕。”我雙手攀附著禪昔的胳膊,昂著頭忍著眼淚看著他哀求道。
禪昔突然用雙手捧起了我的臉,猛地吻住了我的唇,那樣深沉的濕吻,那樣熾熱的呼吸和眼淚,讓我不知該如何去抗拒,這世間又有哪個妖魔會在死亡邊緣抗拒一個天使的深情擁吻呢……
夜里睡在被禪昔整理干凈的床上,我又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看見禪昔正沉沉地睡著我身旁,只是我的床邊站著一個渾身發著淡淡光芒的魂魄,是一位美麗可愛的小姑娘。
“姐姐,我是小狐靈,十年了,我終于可以離開那件狐貍毛大衣了,謝謝你當年收下我,后來拆房子的時候,還記得把我從舊裁縫鋪里帶出來。”小狐靈看著我甜甜地笑道。
“哦,是你啊,小狐靈,這么晚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我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身旁的小狐靈問道。
“我知道你的事情了,姐姐,你們要去雪崖山的話,帶上我吧,我就是從那里跑出來的,我對那里熟,我可以幫你們開路。”小狐靈看著我輕聲說道。
“聽說那里很危險,你真的想跟我們去?”我看著小狐靈輕聲問道。
“是很危險,那里有很多妖怪,你們帶上我,我在那里有朋友,我們可以幫助你們。”小狐靈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天真而熱忱地看著我說道。
“好,我帶上你,我想活著,好好活著。”我看著小狐靈說道。
“那我先躲進那件白狐貍大衣了,雪崖山很冷的,你們出發的時候記得帶上白狐貍大衣還有一些御寒的衣物。”小狐靈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我說道,說完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禪昔忽然醒了,看見我坐在床上,問道:“剛才是你在說話?”
“沒有啊,你做夢了吧?”我忙睡進了被窩里,看著禪昔撒謊道。
“幾年前你瘋掉的時候,經常半夜坐在床上自言自語,你別嚇唬我……”禪昔看著我的眼睛低聲說道。
“睡吧,天快亮了。”我平靜地看著禪昔的眼睛說道。
禪昔一伸胳膊,將我攬到懷里,吻著我的額頭嘆道:“我是真的怕了,你太能折磨人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們就起床了,穿了方便跋山涉水的休閑運動型的衣服和皮靴,因為擔心自己的樣子嚇壞了路人,我把自己的一頭白發挽起后,給自己戴上了一頂防曬防風的帽子,又讓禪昔給我找來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把灰白色的眉毛也涂成了淡淡的山黛色,蒼白的臉上打了一點胭脂,涂了一點口紅。
我發現禪昔把一把鋒利的匕首揣進懷里,還在身上藏了把槍,這一次,我猜那槍里面有子彈,不過,妖怪怕子彈么?
禪昔背著一個大背包,里面全是衣物和一些急救藥,櫻沫也背了一個大背包,我想要幫他們分擔一些行李,櫻沫拒絕了,說我只要背好了那個黃褐色的舊布袋,帶上自己的金剪刀就行,我堅持提了一個箱子,禪昔卻把我的箱子搶了去,發現了里面的白狐貍大衣。
“你想帶上這大衣?”禪昔看著我問道。
“嗯。”我點頭應道。
“就讓她帶上吧。”櫻沫對禪昔說道。
“行。”禪昔取下了自己的背包,把狐貍毛大衣塞進了自己的大背包里。
“我可以幫你們拿東西的,我有力氣。”我看著櫻沫和禪昔說道,不想把自己弄得像個廢人一樣。
“你流那么多血,到時候有力氣跟著我們爬上山就是萬幸了,別逞強了,別讓我們到時候輪換著背你就行。”櫻沫背著大背包,看著我笑道。
何叔開著越野車送我們三個人來到了郊外,山路遙遠,當車子開到櫻沫指定的山腳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把我們送到一座高山的山腳下后,禪昔就讓何叔開車回去了。
我們在山腳下升了一堆篝火,烤了一些帶來的面包和饅頭,和一些在家里已經加工熟透的雞肉,填飽了肚子后,我們就朝著眼前這座高聳入云的大山上攀登了。
雖然有“腳下生風”的特殊本領,但是我好像“天資愚鈍”,總是駕馭不好“它”,我只能在情急的狀況下才能借大風一躍而起,或者從高處借風往低處飛,至于爬坡上山,我也只能像正常人一樣,靠雙腳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
我們三個人借著月色,連夜爬到了半山腰上,在半山腰上的大石頭坐著歇息的時候,我實在爬不動了,嘆道:“沒力氣了,實在沒力氣了!這山到底有多高?爬了一晚上了,還看不到山頂在哪兒!”
“來,我背你。”禪昔背后把大背包轉到了身前,示意我爬上他的背。
“傻和尚!再讓我歇會兒,我爬得動!”我心疼地看著禪昔說道。
“只有爬到了這座山的山頂,我們才能找到上雪崖山的入口,加油吧,估計還有一半的路程就到山頂了。”櫻沫伸手拉了拉我,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