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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帶著我走進了一間寬敞奢華的臥房里,窗簾是淡淡的米黃色,床上用品全是歐式的溫暖鵝黃色套系,給人一種“回歸的溫暖”,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出這房子的主人的“用心良苦”,他知道我喜歡干凈素雅的東西,他也精心做到了。
我在浴室的大浴缸里泡澡,把長長的頭發也洗干凈了,姍姍給我送來浴巾,又拿來一個會嗡嗡直叫的小電器,幫我把頭發吹干了,她告訴我那小玩意叫做吹風機。
換完了衣服,吹干了頭發后,我就來到了走廊另一頭的一間客房里,發現櫻沫已經洗完澡穿上睡衣躺在了床上,她說她之前在陰間為了找我為了保護我,已經很久沒休息過了,我心疼地看著疲倦的櫻沫,給她蓋好了被子,就關上她的房門離開了。
走在樓梯上,我就聽見了大廳里禪昔說話的聲音,心忽然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腳步也不由地放慢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在猶豫什么,也許是我還沒有想好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他吧。
“夫人,怎么了?老爺回來了,你怎么不下去呢?”姍姍站在我身旁,輕聲地問道。
“我,我……”我尷尬地支支吾吾著,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逃荒回來,被一戶豪門收留的乞兒一樣,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楚瑅……”忽然,禪昔來到了大廳里的樓梯口,昂著頭凝望著我的臉,輕聲喚道。
我看著禪昔的臉,他老了,眼角出現了幾條細紋,面容依舊那么溫暖而寧靜,我看著他的雙眼,看見了他眼里的辛酸和欣喜,我一步一步朝樓梯下走著,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在向一個很神圣的路口靠近……
終于,快要走到禪昔跟前了,他等不及了,自己上了幾步臺階,拉著我的手走下了樓,只是在他拉住我的手的時候,我的手竟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好像一個剛從死亡禁地里走出來的人,被一個有血有肉的天使接待了一樣。
我們“一家人三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聊著天,何叔從廚房里端來了咖啡和茶,還親自做了幾道可口點心,之后就又進廚房忙活去了,姍姍在茶幾上擺上了潔白的小梔子花,而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跟禪昔和楚燁聊天了,我始終覺得,我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我失蹤的這五年到底去哪兒了,好在禪昔明白我的無奈,他并沒有過多地打聽我那消失的五年,只是拉著楚燁跟我聊著現在的章佳裁縫鋪。
如今的章佳裁縫鋪早已不是當年的簡陋窄小的老裁縫鋪了,如今的云夕城也不再是曾經的小城了,而是被省城合并,現在只能算一個市里面的一個區了,改名為“云夕區”。如今的章佳裁縫鋪的金字大招牌就掛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寫字大樓里,每年都有源源不斷地外商訂購章佳集團出品的服裝……
我不禁感嘆:“還是你們男人會做生意,把章佳裁縫的品牌做得這么好,這么大,我只會小打小鬧。”
“別這么說,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你苦苦堅持,不是你贏得了章佳裁縫的金字招牌,章佳裁縫也沒有今天,姐姐你才是章佳集團的大功臣。”楚燁笑著大聲贊道。
“當年如果不是你姐夫及時出現,章佳裁縫早就被人搶了去,我只是一個小女人,看到今天章佳裁縫的強大,我也總算能給章佳裁縫的祖先一個交代了,我終于可以,可以解脫了。”我淡然看著楚燁說道。
“你是功德圓滿了,以后公司有姐夫和我就夠了,你苦了那么多年,該好好享受享受了,我幫你安排安排吧,讓你出國去游歷一段時間,好好放松放松?!背羁粗艺f道。
“出國?為什么要出國?我累了,真的好累,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停下來。”我看著楚燁輕聲嘆道。
第292章 :童顏鶴發的妖
“楚燁,別鬧,你姐姐剛回來,路途勞頓,一定想好好休息。”禪昔看著楚燁平靜地說道。
“那好吧,等姐姐什么時候想出去散散心了,就告訴我?!背铌柟獾匦χ粗艺f道。
下午的時光,我們在茶和咖啡以及點心的陪伴下,過得很輕松很愜意,楚燁告訴我,說如緒也調到了市人民醫院了,成了老專家了。
我欣慰地笑了,看了看落地窗外五彩的陽光,內心不禁感嘆:歲月如此靜好,陽光這般溫熱,我愛著的人都安好,這便是人間最美的四月天。
晚飯的時候,我親自去櫻沫的房間叫醒了她,邀請她下樓與我們一起享用晚餐,禪昔、楚燁、櫻沫,他們三個人都習慣了用刀叉享用晚餐,而我連刀叉都握不好,禪昔見狀,馬上吩咐姍姍進廚房給我拿了一對筷子。
我一向敏感,看著一桌子的人都是在熟練地運用刀叉,而我只會拿筷子,我的內心又升起了一絲波瀾,忽然情不自禁地想念起了他,想念起在石峰上,他帶著我在篝火旁烤著山羊,我學著他用手撕著又香又脆的烤山羊,想到那些畫面,心又不自覺地疼了起來。
夜里,所有的人都入睡了。躺在香軟的歐式大床上,我卻無法安枕入眠,我想起了櫻沫在陰間對我的叮囑,她讓我回來后一定要好好和禪昔過日子,不要再去懷念舊時光。
我想到入夜時分,禪昔邀請我去他的臥室,而我卻殘忍地拒絕了他的時候,他臉上的黯然和無奈,我打開了房間的燈,穿了鞋,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到了禪昔的房門口,敲了敲門,很快,門就開了,看來禪昔也還沒入睡。
看見是我站在門外,禪昔一把將我攬到了懷里,抱起了我,關上了房門……
禪昔將我輕放在他的大床上,從床頭柜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深紅色小方盒,在黃色的蘭花吊燈下,他打開了小方盒,拿出了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輕緩地戴在了我左手的無名指上,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道:“這枚戒指原本十年前就應該給你戴上的,你是我的妻子,這一世都是我的妻子,不論你怎么逃,你都逃不出我的心?!?
“我不要,我配不上你。”我慌忙地用右手摘著左手上禪昔親自給我戴上的鉆戒,難過地拒絕道。
“戴著它!至少我活著的時候,我就是你的丈夫,讓我來照顧你,他已經死了!”禪昔抓住了我的右手,大聲朝我吼道,不讓我繼續摘下那枚鉆戒。
我被禪昔忽然爆發的情緒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含著淚看著他的眼睛,內心慌亂著,全是他怒吼我的回聲。
禪昔看見了我眼里的恐懼,猛地將我抱進懷里,哽咽著說道:“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沒有來世,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就是我這一世的劫數?!?
說完,禪昔雙手顫抖著捧住了我的臉,一邊靜靜落淚,一邊輕輕地濕吻著我,我雙手撐在床上,一直后退著身子,可是他還是深情地壓了過來,我閉上了眼睛,慌亂中接受了他溫柔而綿長的愛。
也許太久太久沒有嘗過男女云雨之歡了,在禪昔溫柔而深情的愛撫和撞擊下,沒多久我就雙手緊緊地抓在禪昔的背上,達到了欲望釋放的巔峰,發出妖魔一樣的嗔叫聲。
然而,禪昔卻意猶未盡,他擔心會讓我懷孕,也沒來得及做任何措施,一直沒敢太放肆,最后情到最濃的時候,他從我身子上爬了起來,跑進了衛生間里……
我癱軟在床上,只覺得身下有股熱流不停地涌出,看著禪昔僵直地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背影,看見他解決掉了體內“狂亂的惡魔種子”后,又細心地將地上的“余孽”清洗干凈,然后一臉沉醉地朝我走來。
禪昔掀開了我身上的被子,在燈光下,他平靜的臉一下子變得慌張了起來,他的眼睛緊張地盯著我的下身,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看著我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血……血?血!”我雙手支撐著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下身出了好多血,我自己也嚇傻了,竟然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怎么會忽然流這么多的血。
我慌忙爬下了床,跑進了浴室里,放水沖洗著自己的身體,在淋雨的過程中,下身還是淅淅瀝瀝地不停地在淌血,我拿手去捂住,很快手掌全是血,禪昔穿了衣服,站在浴室門口憂慮地看著我,對我說道:“別洗了,血一直在流,出來穿上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沒事的,我討厭進醫院。我根本不疼,也許一會兒就不流血了?!蔽铱粗U昔冷靜地說道。
我穿了睡衣,在內褲上墊了棉布,禪昔把染了鮮血的床單換掉了,我躺在了他懷里,到后半夜的時候,血終于止住了,只是床單又被血染紅了,禪昔再一次耐心地換了一次床單,又幫我擦洗了一遍身子。
“你嚇死我了,明天天亮還是跟我去醫院看看吧?!倍U昔深呼吸了一口氣,摟著我,在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
“已經好了,不要去醫院?!蔽移>氲卣f道,很快就睡著了。
當我清晨從花香里醒來的時候,卻發現禪昔神色黯然地坐在我床邊,滿臉愁容地凝望著我的臉。
“你,你怎么了?”我看禪昔的情緒很不對勁,低聲詢問道,剛說完,我眼睛的余光就瞥見了自己胸前的幾縷長發,竟然全都變成了銀白色的。
我一下子慌了神,雙手把肩后的長發全部撥弄到了胸前,捧在手里,發現青絲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白發……
“鏡子……我要鏡子?!蔽一艁y地穿了鞋,發現禪昔房間里的鏡子,包括浴室里的鏡子,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我忙往門口跑,想去自己的房間的梳妝臺照鏡子,禪昔連忙起身,追著我出門了,來到自己的房間后,我發現我房間里所有的鏡子都被卸掉了……
“鏡子……我要鏡子!”我看著禪昔大聲重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