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里并沒有秦殊遍尋不到的防城圖,也沒有藏有巨額的金銀,有的只是一張出城路引。
大燕對戶口的把控十分嚴格,特別是對出城和遠行的商戶,不但要所謂的路引,戶籍,還要通關文書,否則就會被官府視為他國探子關入府衙。
路引和戶籍是她擔心萬一會出事后,瞞著夫君讓人在私底下辦的,放在這里自是為求一個雙保險。
剛辦的時候,她希望自己永遠都不會有用上的一天,要是別人發現了,就當結一個善緣。
誰能想到,她會那么快就用上了。
至于為什么放在這里,狡兔尚且三窟,何況是人。
宋令儀擔心她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當即走向床邊的黃花梨束腰高幾旁,小心的把上面的白釉花瓶取下放在地面,然后把花幾反過來。
拔下發間的簪子,先借用夜明珠的光亮,用手指上去撫摸,并一點點臨摹思索著下手的角度。
最后,用尖銳的一截簪尾刺進最邊緣的薄弱處,極為耐心的一點點的用簪刺,挑。
前先堅硬如遇石塊的邊緣隨著時間漸漸軟化,最后被簪子一點點的剔除掉不屬于它身上的紅褐色土塊。
里面除了藏有出城的路引戶籍,還有幾張數額巨大的銀票。
把東西貼身放好后,宋令儀又把地上的碎土塊全攏在帕子里包好帶出去。
出去前,不忘把耳朵靠在門邊,好傾聽外面除了瀟瀟雨聲,是否還有其它聲響。
確定沒有其它異響后,宋令儀才推開一條小縫,見沒有人后才走出來,隨后提起裙擺就往秦殊居住的院落走去。
人剛到秦殊所在的院落,就被人攔下。
“許久未見,夫人還是光彩往昔啊。”攔住她的還是昔日老熟人,在她年少時在秦殊翻/墻來找她,負責望風的福安。
“夫人不是說要過來嗎,怎么就耽誤了那么多時間。”福安可是清楚她很早就從落霞院出發了。
“前面燈打碎了,我想著離夫君在的書房不遠,就想著要快些過去。”宋令儀不經意間露出她故意滑倒后弄臟的衣服,難掩愧疚,“只是我沒想到地上會那么滑。”
不理會他口中嘲諷的宋令儀又問,“夫君他睡下了嗎?”
“將軍已經睡下了,夫人還是回去換件干凈的衣服先比較好。”福安就差沒有明說下令趕人了。
“我讓廚房那邊準備了醒酒湯,他喝完醒酒湯后再睡,第二日才不會那么難受。”
“將軍已經喝過醒酒湯睡下了。”
“他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我沒有見到他心中難免擔心。”
他們的對話稱得上各說各話,誰都奈何不了誰。
最后還是福安想到將軍交代的話,只得壓下對她泛起的厭惡,“你看完就早點出來。”
“好。”
屋內僅點了兩盞昏暗油燈照明,朦朧朧霧藹藹,看什么都似籠上一層薄紗隔霧如云里看花。
放輕腳步的宋令儀邁過屏風來到內間,原以為他已經躺在榻間睡著了,未曾是是靠在藤椅上,通身酒氣濃得直熏人,一聞就知道他前面定喝了不少酒。
他不知是不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桌子,把案幾上堆積的折子密信都撞倒在地。
屋內安靜得除了她,唯剩男人因醉酒后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宋令儀彎下腰,把被摔在地上的折子書信毛筆一一拾起放回原位,若非現在太晚了外面又時不時飄下雨絲,她大抵還得要去折下幾株紅梅斜放小白玉瓶。
窗外風聲雨聲,不敵滿室暗香來。
把文件整理好后,宋令儀來到放置著銅盆的三角架旁,又取下掛在一旁用來擦手的帕子。
銅盆里的水早已放涼了,手浸在里面跟著泛起針扎般的刺疼。
咬著下唇的宋令儀忍著刺骨寒水,擰干了帕子來到藤椅旁,彎著腰,幫他一點點擦拭著臉頰,脖子。
因離得近,睡著的人甚至能感覺到有馥郁的氣息,如羽毛劃過般落在臉上。
就連泛著涼意的指尖也會在不經意間,碰到了那因醉酒后泛紅的耳根,臉頰。
從始至終,宋令儀除了幫他收拾散落在地的折子,擰了冷水帕子幫他擦臉后,在沒有其它舉動。
幾次把手浸泡在冷水中,凍得指尖泛紅的宋令儀離開時,猶豫了片刻,才彎下腰,于他額間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拂衣,好夢。”
第6章 殺雞儆猴
在她離開后,原本睡著了的男人驟然睜開眼,嫌惡地伸手擦拭著被她親吻過的額間,手指插/進頭發里才能壓住那股子煩躁。
從她出現在門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過來了。
他裝睡,自是想要弄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
結果真就只是過來照顧他的,反倒襯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算她偽裝得再好,秦殊也不信她真的會在那么巧的時候失憶。他在等,等狐貍何時露出狐貍尾巴。
想要騙過對方,就要先將自己給騙進去的宋令儀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她早就知道秦殊沒有睡著,那攤開的折子書信大喇喇的扔在地面,不正是要試探她。
就是不知道,他對今晚上自己的表演滿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