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擺在宋令儀面前更棘手麻煩的一件事,是她要怎么出去,又怎么把她在這里的消息送到他手上。
也擔心那個一向以家族利益為重的丈夫,在權衡利弊之下選擇放棄她。
祁長晏不放心朝堂那些蛀蟲,決定親自押送糧草。
夜里,隊伍埋鍋做飯修整時,他見到被留在虞城的人回來了,連日來的趕路使得他眼底染上一抹憔悴,“夫人帶回來了嗎。”
單膝跪地的下屬搖頭,羞愧難當,“屬下無能,并沒有帶回夫人。”
“不過屬下安插在城內的眼線,說有人見過夫人。”
雙手負后的祁長晏沉吟片刻后,才問,“夫人可有受傷?”
下屬搖頭,雖說他只是遠遠見過夫人一眼,但很肯定的是夫人身上并沒有受傷的地方,且狀態還不錯。
骨指不自覺攏緊的祁長晏厲聲掃過,“還有什么,但說無妨。”
下屬想到待會兒要說的話,額間冷汗如瀑,“據探子傳回來的消息,說夫人現在正被那反賊首領扣押著,只怕是對方要用夫人來威脅大人。”
西烏墜墜,晚霞如錦的落霞院迎來了一個令人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人。
一身明艷紅衣襯得人嬌媚颯爽的許素霓走了進來,身后的丫鬟手中還端著托盤。
走進屋里的許素霓掃了一眼屋內擺設,才揚起下巴,“其實我在第二天就想來拜訪你的,沒想到你會突然病倒了才會一拖拖了好幾日,這些藥材都是能滋補身體的,送你正合適。”
端著托盤的丫鬟上前揭開蓋著的紅布,只見里面赫然放著一株百年份的人參,還有其它皆在十多年份的滋補藥材。
“勞姑娘關心了,只是禮物就不用了。”氣色難掩蒼白的宋令儀婉拒了他的好意,“府上滋補的藥材一類并不缺,我暈倒只是逢夜里受涼又吹了冷風所致,勞姑娘擔心了。”
她身為祁家主母,平日里什么好東西都沒有見過,不說百年份的人參,千年份的人參也見過。卻也詫異她出手的手筆,也僅僅是詫異。
“本小姐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哪有送出去的禮物還收回的道理。”許素霓也不客氣的在她面前坐下,把托盤交給喜商的霞霜立馬殷勤地為她斟茶倒水,好似她們才是屋里當家做主的人。
“小姐,這里的茶葉次了點比不上你院里的,你要是喝不下去的話,婢子這就讓人回院里取新的過來。”
“這茶別人喝得,我怎么就喝不得,左右都是一樣的茶,有什么區別。”許素霓不在意地端起茶水呷上一口,當即皺起眉頭。
宋令儀拎起茶壺為自己續上一杯,“這茶,是我讓人在太陽升起時摘下未開的梅花苞,曬干后親手所制的梅花茶。想來姑娘第一次喝,才會不習慣。”
梅花茶馥郁芳香,偏入口味淡而澀。
對比于喝梅花茶,她更喜歡從枝頭摘下梅花往嘴里咀嚼品嘗。
初時是苦,吃久了就能從里面嘗到微微的清甜。
許素霓忍著惡心將那口梅花茶咽下,接下來卻是在沒有碰它一下,“想不到夫人的口味還真是與眾不同。”
宋令儀,“喝久了,就習慣了而已。”
“我見夫人面熟,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許素霓沒有寒暄,而是選擇單刀直入,畢竟她們才是第二次見面,根本沒有寒暄的必要。
端著梅花茶,悠悠呷上一口的宋令儀不疾不徐,“天底下長得好看的人多少有相似之處,想來姑娘見到的人,定然和我有幾分相似。”
宋令儀不確定她有沒有見過身為祁夫人的她,就算見過,她也得咬死是和自己容貌相似之人。
畢竟現在的她,可是失憶了。
宋令儀在她開口前,決定先把話語權握在自個手中,素手擱下手中茶盞,如那被外頭女人搶走丈夫后,變得尖酸刻薄的婦人,“不知姑娘是如何同我夫君認識的,你們又認識了多久?”
許素霓倏而站起身,兩只手撐在桌邊,居高臨下得像是在看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丑,“你真當自己是阿殊的妻子不成。”
指尖蜷縮著收緊的宋令儀目露疑惑,“難道我不是嗎?”
宋令儀抬起眸子,對上她的鄙夷不躲不避,“還是姑娘想要和我說,只有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宋令儀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繼而步步緊逼的咄咄逼人,“亦或者,你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兄弟感情,我懷疑你們是我心胸狹窄,鼠肚雞腸,心思惡毒?”
許素霓當即氣得抬手拍桌,一張臉漲得發紅,“什么小三不小三,本小姐一直把阿殊當兄弟看,你莫名其妙成了阿殊的妻子,我身為他的朋友自然要為他把關相看。”
“什么兄弟才會連對方娶了妻子都要管,還要交給你把關,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才是他爹娘。”宋令儀嫁給祁長晏后,也曾遇到過這類口口聲聲說和他只是朋友/知己/妹妹的女子。
其中不乏有真正是當成兄弟知己好友的女子,可她們都會適當的保持彼此分寸,亦不會做出惹人厭煩的,打著兄弟/知己/好友/妹妹/旗號做著越過那條線的親密之事,更不會插手對方房中事。
宋令儀不確定眼前的許小姐屬于哪一種,卻不妨礙她以最大的惡意揣摩人心。
許素霓來之前沒想過她會如此牙尖嘴利,拍在桌上的手從平攤著到攥握成拳,忽地從鼻間輕揚發出一聲嗤笑,“你剛才有句話還真說對了,你確實心胸狹窄,鼠肚雞腸,心思惡毒。”
“否則為什么會誤會我和阿殊的兄弟情,果真是心中有佛即是佛,眼中有糞即是糞。”
宋令儀對她辱罵不曾生惱,唇角勾起,“姑娘如此生氣,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嗎。”
惱羞成怒的人,才會聲嘶力竭的不斷反駁對方。
宋令儀見她氣得面皮漲紫,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才不緊不慢的起身拉過她的手,表情誠懇又大度道:“姑娘莫惱,我那么說并沒有羞辱你的意思,相反認為你很勇敢。在我心中,任何敢于追逐自己喜歡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要是姑娘實在喜歡我夫君,我倒是能代我夫君,迎娶姑娘入府為平妻。”
“往后你我二人姐妹齊心伺候夫君,可好。”
“所以,你就因為她這句話給嚇得回來了?”齊信聽完就差沒有憋住笑了,好在嘴里沒有含東西,要不然指定得噴出來。
“你還笑,我剛才都快要嚇死了,我可是一直把阿殊當救命恩人和兄弟看的,誰想要嫁給他啊。”耷拉著臉的許素霓癱在椅子上,一頭高馬尾被抓得亂七八糟。
“她說的那些話,我現在回想起來仍起一身雞皮疙瘩。”許素霓搓著胳膊,好像真能從上面搓出百來斤的雞皮疙瘩。
齊信將樂子踹到當事人腳邊,“我們秦大將軍聽后就沒有一絲感動嗎,人家可是以為你喜歡,都主動為你娶平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