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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把他能想到的神仙都拜了一遍。
周頤哭笑不得:“你這么多菩薩都拜了,就不怕神仙怪你不誠心,是墻頭草?反而不給少爺我過了?”
“呸呸呸……,少爺,不好說這些喪氣話的,你一定會高中的。”青竹說的煞有介事,還一定要周頤呸幾下,將喪氣話吐出去。
周頤失笑,但耐不住他的纏磨,還是照做了。
發榜的這一天,北苑府城凡是有學子住的客棧,廟宇,租房,空氣都格外焦灼。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仿佛火山爆發最后一刻的平靜,就連毛老板為了第一時間知道周頤是否上榜,這日也呆在家中。
鄉試是由官府率先報案,然后在下午張貼出榜單。
所以這一天,全城人的耳朵似乎都長了幾分,支楞著聽著官府報喜人的馬蹄或腳步聲,生怕錯過了一絲信息。
“噠噠噠……”約上午九點鐘左右,馬蹄聲終于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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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揭榜
一間客棧里,所有住宿的學子都坐到了大堂內,有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茶,有的則緊緊捏著手直愣愣的看著客棧外面,還有人甚至直接焦躁不安的滿屋子轉了起來。
黃安和趙宇文也坐在中間,相比其他人的惶惶不安,他們倆倒是看著鎮定的很,看著其他人焦躁不耐的樣子,黃安嗤笑了一聲:“能中就能中,不能中就不能中,著急有什么用!”
他的話惹得客棧里其他人紛紛皺眉,但礙于對方的名聲,也沒和他辯駁。趙宇文對黃安搖了搖頭:“十年寒窗苦讀,緊張也正常,倒是黃兄,我看你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黃安搖了搖扇子:“這是當然的,這次我的名次一定在前三!”
趙宇文抿了抿嘴,不說什么了,只向他舉了舉杯,示意喝茶,心道參考的學子上萬,焉知這里面有什么樣的猛人,連他都不能保證說一定高中前列,這黃安倒是好大的臉,看來以后要離這猖狂之徒遠一些了。
北苑府城城北,馬府。
馬揚正仔細端詳周頤的那副詞,馬老爺和馬夫人卻在一邊走來走去,“爹,娘,你們坐下來吧,不用著急。”
馬夫人嘆一聲:“也不知道你這性子隨了誰,真是天塌下來來都不改色。”
馬老爺哼了一聲:“還能隨誰,那還不是隨了我,泰山崩而不改色,男人就該這樣。”
馬揚只含笑聽著,也不多話。
視線拉回福居巷,周頤坐在一邊喝茶,毛老板耐不住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此時已經到了約九點半,距離開始報喜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但卻沒有聽到報喜人往這邊來的動靜。
“周秀才,你填寫住址的時候是填的這里吧?”毛老板想了一會兒操心的問道。
周頤含笑答:“自然是的。”
毛老板嘴巴囁喏了幾下,想問那怎么還沒人來報喜呢,是不是落榜了?不過好在知道這話不好問出口,便又坐回去了,只是興趣好像少了許多。
青竹一早就等在了毛府門口,他腰間纏了一個大大的布袋,里面裝的全是銅板。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兒報喜的人來了,一定要多多的給喜錢。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來,青竹心里焦急,不知不覺間就踮著腳伸長了脖子,一錯不錯的望著巷口,心想莫非是這些報喜的人找不到地方?還是這地方太偏了?青竹跺了跺腳!
“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
來了!青竹激動的渾身直哆嗦,少爺要中舉了!!!心提到了嗓子眼,馬蹄聲到了福居巷,快速的向毛府跑近!
“這里,這里……”青竹高興的伸出手揮舞。毛老板和毛夫人也在里面聽到了動靜,出來一看有官差騎馬而來,臉上也露了大大的笑容,雖然周頤和他們家除了生意上的往來并沒有什么關系,但在他們家里住著,考上了舉人,這怎么也是一個莫大的榮耀呀。
官差離毛府越來越近,毛老板和毛夫人歡喜的上前和青竹站在一起,卻眼睜睜看著那馬上的官差看都未看一眼毛府,直接穿門而過。
“哎呀,這怎么過去了?”馬老板拍著大腿只嘆息。毛夫人安慰道:“報喜不還有一個時辰嗎,再等等就來了。”
青竹捏了捏拳頭,一臉堅定的說道:“沒錯,肯定是還沒到我家少爺哩!”
毛夫人和毛老板回了屋子,見周頤還是神色平淡的坐在那里,毛老板笑著說道:“周秀才不要著急,這城里這么多學子參考,報喜慢一些也正常。”
周頤點點頭,“勞煩毛老板和毛夫人擔心了,周頤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哎,沒有,沒有,我們也就跟著瞎擔心!”毛老板忙說道。
周頤笑笑,北苑府城是大省,鄉試給的定額是八十名,也就是說上萬名秀才參加考試,最終能成為舉人的也不過八十人。
能考過秀才的誰沒有兩把刷子,可以說這是一場學霸的競技場,而只有學霸中的學霸,才能從這上萬的學子中脫穎而出,成為這八十名幸運兒中的一個,擠上通往進士的獨木橋。
“噠噠噠……”馬蹄聲又響起。
“來了嗎?”毛老板一臉欣喜的站起來,青竹也緊緊盯著那騎馬的官差。
“賀李福老爺高中崇正十八年鄉試第七十八名……”馬再一次從毛府踏了過去,而離毛府不遠的一家行李的人家這時候卻徹底熱鬧了起來。
官差下馬,李府的門房高聲喊:“老爺中啦,老爺中舉人啦!”李府里面的人一擁而出,平時安靜的福居巷這會兒忽然涌出許多人,“李老爺中舉啦,李老爺中舉啦,恭喜恭喜啊……”
毛老板和毛夫人對看一眼,毛老板一臉唏噓的說道:“沒想到那李秀才都六十幾歲的人了,考了好多屆都未中,這次卻中了!”
“老爺,我們是不是要去恭賀一番。”毛夫人給毛老板打了個眼色。
毛老板說道:“自然是要去恭賀的,只是……”他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周頤。
周頤輕笑:“毛老板毛夫人可自去,我這里沒什么事。”
“哎,那好,那好。”毛老板站起來和毛夫人走了。兩人離了毛府一段距離后,毛夫人捅了捅毛老板的胳膊:“你不是說那周秀才是什么麒麟兒嗎,怎么現在還沒等到報喜的人來?”
毛老板訕訕道:“這不是還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