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木魚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般一來,滿朝文武縱有不滿,也只能將話咽回肚子里。朝堂上的風波暫且平息,可私下里的議論,卻仍像潮水般,沒個停歇。
陸家知曉此事,比外頭早了兩日。那日陸舒寒正與云小棉在院里曬太陽,杜之妧聽從娘的安排,親自上門,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陸舒寒瞪大了眼睛:“她竟是杜書媛!”
云小棉也驚得睜大了眼睛:“說起來,咱們兩家竟如此有緣!”
杜之妧反倒驚奇:“娘,你知曉杜書媛?”
“那可是江南一帶,不,大召當年都是極有名的才女,當年傳出她的死訊,不少人都惋惜不已,原來,原來她是隱了身份入朝了,也算是沒浪費她的一身才華。”陸舒寒點點頭,眼底的震驚漸漸淡去,只剩下幾分感慨。
“何止如此,她可是江南第一美人!也難怪你生得如此好相貌。”云小棉略顯興奮,她也是聽過杜書媛的名號的,那時她還沒嫁給陸舒寒,心想著若此生有機會能見上一見便好了,誰知等她嫁入陸家再去打聽時,只有她去世多年的消息,還惋惜了許久。
此話在陸云揚耳中,卻催生出了另一番心思。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女子能成婚了,那女兒國的圣水,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那圣水是娘當年在揚州聽一個怪人說的,據說能讓女子懷上孩子。早些年她覺得荒唐,只派了人去尋那怪人,卻連半點蹤跡都沒找著。可如今不同了,女子成婚已成定局,若能尋到圣水,定是有市無價的買賣!
陸云揚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攥緊手里的帕子,指節泛白,心跳都快了幾分。先前尋不到人,是因為自家勢力有限;如今杜之妗在京城人脈廣,又有官府的關系,若能借她的力,說不定能很快找到那怪人!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對陸舒寒道:“娘,我出去一趟,揚香閣還有些賬要核。” 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走出了院子,連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她得趕緊去尋杜之妗,這樁生意,可不能錯過了。
春闈的腳步越來越近,京城的空氣卻比冬日還要緊繃。自打杜淵坦露女兒身的消息傳開,街頭巷尾的議論就沒斷過 —— 茶館里,穿長衫的讀書人拍著桌子爭論,說 “杜相開了女子居高位的先例,此次春闈后,怕是要有姑娘家進朝堂當大官了”;酒肆里,老官員捻著胡須嘆氣,道 “皇家公主郡主領公職是特權,女子科考本就破格,哪能真讓她們身居要位”。連巷口賣糖人的小販,都能湊著熱鬧說幾句 “說不定以后咱們大召,要出女將軍、女尚書了”。
先前女子科考開考時,眾人只當是新鮮事,沒誰真覺得姑娘家能憑科考在朝中立足;可杜淵以女子身份當了這么多年丞相,還深得圣寵,這便像顆石子投進滾油里,讓所有人都開始琢磨,春闈過后,朝中會不會真的變天?
這般議論聲里,春闈的關注度一日高過一日,連家家戶戶的窗紙上,都貼著 “科考順遂” 的紅紙。可沒等眾人盼到春闈開考,一份來自西洲的戰報,卻像驚雷般炸響在京城上空——西梵舉兵來犯,來勢洶洶。
朝堂上的氣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趙河明坐在龍椅上,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戰報上寫得明明白白,西梵大軍攻勢猛烈,西洲守軍節節敗退,連對西梵最有經驗的劉將軍都受了傷,而牧忠國遠在南中,亦南中也不能沒有牧忠國的駐守,眼下竟無人能領兵支援!
他忍不住朝階下的杜淵看了一眼,杜淵站在那里,依舊是一身朝服,面無表情,仿佛沒瞧見他的急切。趙河明心里又盼又怕:盼著杜淵能想出法子,可又怕她提出要親自去西洲督戰,若是杜淵走了,堆積如山的奏折,豈不是又要他自己批閱?
沒等趙河明琢磨出個章程,趙煥瑯已經往前一步,朗聲道:“兒臣認為,杜之妧可領兵前去支援西洲!”
話音剛落,朝堂上瞬間炸開了鍋。一個武將立馬出列,跪倒在地,聲音帶著不滿:“陛下!萬萬不可!劉將軍尚且抵擋不住西梵大軍,杜之妧不過是個領了公職的郡主,從未真正領兵打仗,讓她去,豈不是白白犧牲前線將士的性命?”
趙河明的目光又飄向杜淵,見她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半點沒要開口的意思,一時拿不定主意。
“杜之妧有沒有本事領兵,宣她上殿一問便知。”趙煥瑯轉頭看向那個反對的武將,語氣帶著幾分銳利,“若是朝中還有別的武將愿意前往西洲支援,此刻便可站出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西洲淪陷,卻沒人敢擔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