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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這人總是一副天然無知的模樣,自己在這邊氣得半死,對方卻永遠恍然未覺。
緊了緊牙幫:“你剛才在想誰?”
許諾一臉不明白丹巴嘉央在說什么的表情:“什么在想誰?什么時候?”
珠串被捏得嘎吱嘎吱響,他努力保持平和,繼續說:“你在敷衍我?為什么總是這樣,為什么總是要這樣對我,不是說了,這兩個月好好和我在一起嗎?”
又怎么了,許諾不明白,他蹙眉:“怎么又說這種話,我現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是啊,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不過你能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么嗎?為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再也不能保持平和的風度,語氣已經帶了譏笑,猛然覺得自己現在咄咄逼人追問的樣子真像一個怨婦。
“啊……”許諾點點頭:“原來你是問我剛才在想什么啊。我剛才看到趙倜,想起之前和他來這兒吃飯,他點了一份很好吃的菜,不過我一時沒記起菜名,所以想了下。”
丹巴嘉央凝眉盯了好會兒,許諾亦坦坦蕩蕩回視他,兩人不聲不響對視,仿佛是一場無聲的對抗。終于還是丹巴嘉央先敗下陣來,他軟了神情:“那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許諾扔了筷子站起來,抬腳就要走:“被你逼問一通,吃什么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走得毫不留情,腳步不停,不聞丹巴嘉央在他身后落寞嘆息:“你總是不肯明白我的心。”
下樓梯的時候,許諾的手被牽住。他目視前方,并未轉頭,不過也并未掙開握他的手。
“別總是疑神疑鬼的行嗎?倘若我告訴你,我就是為了你而來,我的情愛也只可能系于你一個人身上。我所做的所有事都只是為了讓你愛我,你能安心一些嗎?”
多美的情話啊,可為何他聽到的第一反應卻是——這話,他也曾用來哄騙過別人嗎。
“好,我信你。”丹巴嘉央笑得有些淡。
許諾終于側頭,對丹巴嘉央笑笑。
到了國子監,丹巴嘉央還要進宮去給陛下講法,于是許諾徑直回了自己的舍院。
剛一推門,便見小福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看對方縮著身體站立,整個人像個鵪鶉似得,不禁好笑問:“怎么了?院里有貓?”
許諾這是笑他此刻的模樣活像一只被貓嚇破膽的老鼠,小福聽出他的話外音,卻依舊蜷著身體,囁嚅道:“……來了。”
小福說得太小聲,許諾沒聽清,他蹙眉跨過院檻:“誰來了?”
“我來了。”
笑意十足,壓迫十足。
許諾往聲音處拐,走了幾步,便見大馬金刀坐在院中石桌旁的趙倜,對方連鎧甲都沒脫,甚至還提著劍,雖然沒出鞘。
許諾怔住,一時無言。
小福在一旁悄聲補充:“殿下是踹門進來的。”
也難怪小福一副怕得不行的樣子。
“表兄這是什么意思?”許諾頓住腳步,收斂神情,看著趙倜。
趙倜卻將視線轉到手中的銀白雪劍上,握著劍柄抽出劍身,開開合合。
“言生這是怎么了,一別數月,竟生疏至此,和我說話卻離了這老遠。”
“表兄手中的物件從扇子換了利劍,我看了倒是有些害怕,所以不敢靠近。”
“是嗎?”趙倜望向許諾,將手中的劍隨手扔在桌上,站起來朝許諾走去:“言生不習慣我不拿扇子,但我卻高興自己終于不用再整日搖著扇子裝出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言生,不為我高興嗎?”
這時,趙倜已貼身挨近許諾,最后一句話靠近許諾耳畔,用氣音說出。
許諾皺眉,剛一動腳準備后退,卻被趙倜按住后脖,猛地朝前推。許諾踉蹌一下,摔到趙倜冰冷的鎧甲上。
他欲掙扎,卻被對方環得死緊。
趙倜手掌老繭遍布,磨得許諾后頸發痛。
“言生,我不是說了讓你等我嗎。”
“我就在此處,又未離開!”
冷笑一聲,語調帶著塞外風寒:“言生是只機靈的狐貍,怎么會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兩人擠得極近,鎧甲壓著許諾的肉,壓得密密麻麻的痛。
許諾緩了聲音,只想讓趙倜先放開他再說:“表兄先放了我,你的鎧甲擠得我痛。”
垂頭,見狐貍眼中似有盈盈淚光,看起來真是可憐得很。趙倜笑一聲,捏了捏許諾鼻頭,只覺手感還是一樣的美妙。
許諾被放開,猙獰的鎧甲離開皮膚,一味的痛變成了半癢半痛,他隔著衣服抓了幾下,心里越來越煩。
當即更退后好幾步,警惕地看著趙倜:“表兄才回京,還是先回府收整清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