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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已經穿上鞋子站在地上,他走到門口邊拉門邊說:“門是鎖了的吧?”
一說完,門就被他輕而易舉拉開。
許諾簡直要發飆了:“你竟然不鎖門?”說著連忙把門關上:“你不怕等會兒有人進來發現?”
他轉頭去看丹巴嘉央,只見對方單手撐頭,帶著點剛睡醒的笑意倦懶地說:“不怕,已經被看到了。”
許諾腦子轟隆一下,他忙道:“被誰?”
“一個小修者,不認識。”
見丹巴嘉央不以為意,許諾走到床邊:“你不怕他把這事說出去?你真想身敗名裂了?”
“我不怕,但看起來,施者似乎很怕啊。”說完,他伸手圈住許諾的腰,將人掀到床上。
許諾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丹巴嘉央用鼻尖擦過他的鼻尖,他才回神:“我自然怕,到時候我父親母親第一個不放過我。”
丹巴嘉央頓住動作,過了好會兒,才湊近在許諾脖頸間用臉貓兒一樣蹭了幾下:“不用怕,到時候把一切事都推給我就行,就說是我引誘的你。”
許諾覺得這話好笑,他扯了一下丹巴嘉央細長的睫毛:“是你引誘的我?原來你這么有魅力啊。”想到上次開壇會,主持在丹巴嘉央額心用朱砂點畫的紅痕,他仰臉看著丹巴嘉央額心,用手點了點:“之前開壇會,殿持為什么要在你這里畫一個紅印啊。”
丹巴嘉央抓了許諾的手在自己臉上一一摸過:“你喜歡嗎?你覺得美嗎?你喜歡我就畫。”
“嗯……還好吧,只是覺得挺新奇的。”許諾抽回自己的手,打個哈欠:“我餓了。”
“那我們去鎮上吃飯。”
“回京城吧,我喜歡吃香仙樓的飯菜。”
“好。”
幸好這次舉辦開壇會的佛寺離京城不遠,半個時辰的馬車就進京了。
許諾跳下馬車,看著身邊的丹巴嘉央,突然笑道:“真是罪過罪過啊,我毀掉了一個苦行修者。”
丹巴嘉央抓了許諾的手捏捏:“你確實罪大惡極。”
“切。”許諾掙脫丹巴嘉央的手,大搖大擺進了店:“你不是甘之如飴嗎。”
兩人上了二樓,許諾報菜名似得點了一堆,怎么重油重辣怎么來。
點完,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水,才仿佛后知后覺般對丹巴嘉央笑道:“這些你好像都不能吃吧?真對不起,我沒注意,你快自己再點一些。”
丹巴嘉央見許諾雖然看起來在埋首喝茶,一雙狐貍眼卻亮晶晶地偷偷瞥他,真像躲在樹林悄悄伺察人類的小狐貍,一時心軟成水,他笑著伸手捏捏許諾的鼻子:“難道不是故意點的我不能吃的菜?請問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小狐貍?”
許諾慢吞吞嘬著茶水:“誰讓你說我罪大惡極了。”
“好,我錯了,是卑下罪大惡極。倘若上天要降下責罰,那全給卑下一個人吧,阿鼻地獄,讓卑下一個人待就行了。”丹巴嘉央牽住許諾的手,將自己手上的珠串順勢帶在許諾手上。
珠串古樸灰暗,是最普通的木珠,除了由于佩戴者經常捻而使表面很光滑外,實在沒什么新奇。許諾轉了轉手腕,想到那天丹巴嘉央在青樓扔出去的那串珠子,撇撇嘴道:“你隨手丟了的都價值千金,怎么給我的看起來就這么便宜。從哪個灰塵堆里撿出來的?”
丹巴嘉央笑笑沒說話,只是捏著許諾帶珠子的手腕,垂眸道:“好好帶著,好嗎。”
許諾起了點雞皮疙瘩,他又抽回自己的手:“嗯……”
這時,菜上了。
丹巴嘉央看著面前的兩盤素菜和一盤素湯,似笑非笑看著許諾。
“好了,快吃吧。我其實給你點了,我也沒有那么壞,我對你還是很好的,對不對?”
丹巴嘉央提了筷子點點頭:“是,你真是這世上對卑下最好的人。”
許諾漫不經心道:“那是自然,反正你記得我的好就行。”
他在這邊飛快夾菜,吃得滿嘴流油,偶爾看丹巴嘉央一眼,只見對方吃得那叫一個斯文矜貴。
一時心里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他用筷子敲敲菜碗道:“你不能這么吃。”
“怎么了?”丹巴嘉央露出微微疑色,將嘴中的飯菜咽盡才奇怪地問。
“你這樣吃根本都嘗不出菜好不好吃了,多沒意思,你要像我一樣。”說著,飛快夾了碗里的菜一股腦兒塞進嘴里,把嘴塞得滾圓。
邊鼓著嘴嚼菜邊用眼神示意丹巴嘉央趕快照做。
心里暗暗期待丹巴嘉央失了風度是什么樣子,一想到他塞滿嘴菜的模樣,許諾就已經忍不住想要發笑。
“我……”
丹巴嘉央露出為難的神情:“師父說……”
許諾包著滿口菜含糊道:“泥是停泥實付的,嗐是停窩的。”
一段話說的五音不全,丹巴嘉央忍不住彎唇,幾乎是一瞬間,他想,如果能和這個人一輩子在一起,該有多好。
“好,我聽你的。”
見許諾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且又要張嘴說話,丹巴嘉央連忙伸手揪住了許諾的上下嘴唇:“咽下去以前別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