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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諾好似下一秒就要對著自己呲牙,趙倜游刃有余地笑:“你知道你此刻的模樣像極了深林中遇到獵戶的狐貍,呲牙咧嘴,妄圖用嘶鳴聲嚇退獵戶,但其實,旁人一眼就看出你的恐懼。”
他轉身,提了桌上的劍,快步走到許諾身邊,很隨意地揉了把許諾的頭發,接著低頭在許諾耳邊道:“放心,你不會等很久。”說完,在許諾臉側輕啄一口,瀟灑地出了院子。
“少,少爺……”小福驚得無以復加。
“嗯。”許諾點點頭,沒什么表示。轉身進了臥房,蓋被子睡了。
接下來幾日,趙倜卻沒什么動作,大概是忙著和幾位皇子斗法,騰不出空閑找許諾。奇怪的是,連丹巴嘉央近來都很少找他。之前恨不得無時無刻將許諾掛在身上,最近卻步履匆匆,好似很忙的樣子。
直到五日后,講課毫無征兆取消。許諾還未反應過來,府中便來了人將他的衣物收拾一空,預備把人接走。
他懵懵懂懂跟著,腳剛踏上木梯還未走上馬車,衣領就被人從身后揪住,熟悉的動作讓他不用回頭就曉得是誰。
“言生,我說了你不會等太久。”
沒開口,又被旁邊伸出的另一只手抓了去。清冽的檀香將許諾包裹,他喊道:“丹巴嘉央。”
不知為何,聲音一出來,連許諾自己都覺得語調很委屈的樣子,但真不是他本意。他只是不知道說什么,所以隨口一句。
“嗯,我在,別怕。”丹巴嘉央將許諾抱著,垂眸柔聲。
第68章 那里有一個神子(三十二)
趙倜穿著閑服手里還是拿著扇子,他現在不用再演什么風流皇子的戲碼,只是這扇子搖了好多年,一時不拿甚為不習慣,所以每天仍舊抓著扇子。
他想,戲演多了,確實分不清真假了。
“玄凈師父,這是在國子監門口,你和言生此刻的動作恐怕不太雅觀吧,讓其他人瞧見,可如何是好。”
他滿面微笑,許諾看了卻愈來愈覺得膽寒,現在才驚覺,自己與他相處這么久,仿佛從未見他有過怒容。
“卑下為何怕別人看見,像那些陰險詭譎的事恐怕才要怕被看見,四殿下覺得呢?”
“自然,大師這樣風光霽月的人,可千萬不要被陰謀所害才好。”
“沒有用陰謀詭計的人,那卑下自然也不會被陰謀詭計所害。”
“是嗎,希望如此吧。”趙倜帶著笑意的目光流轉到許諾身上:“言生還不上去嗎,你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
許諾一看,果然見周圍都是將要上馬車的貴族子弟,不少好事的目光投向他們這邊。
他連忙扶著丹巴嘉央從他懷里掙出,接著鉆進馬車,伸出手揮了揮:“丹巴嘉央,我先走了。”
丹巴嘉央握了握空蕩的手,笑著回:“好。”
等馬車駛出去好遠,化為一個黑色小點,再也看不見了,丹巴嘉央才轉身欲走。
“丹巴嘉央,我能讓你的講課辦不下去,也能讓你再也見不到許言生,你信不信。”
腳步頓住,丹巴嘉央背對著趙倜,平淡道:“卑下靜待。”
說完,轉身就走,再不停留。
到了國公府門口,許諾剛跳下馬車,趙婉便迎上來。許諾見她神情欲言又止,于是問:“娘,怎么了?”
趙婉張嘴欲言,但終究嘆口氣憋住,拉著許諾的手朝府里走:“先進去再說。”
趙婉手心有濕涼的汗,許諾心里隱隱覺得不好。
果然,趙婉徑直帶他去了正廳。
一路上,沒人說話,許諾也不再開口問。
“跪下。”
腳一踏進大廳,兩個字便砸下來。
許父的聲音倒是不算生氣,只是深深的疲憊。
許諾面無表情,跪得干脆。
“你倒是連狡辯也不狡辯。”許父轉身。
“孩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辯無可辯。”
“言生,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連趙婉的語氣也很嚴肅。
“不知道。”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想,是誰告密?大概就是趙倜了。可他說了多少,趙婉他們又知道多少,是已經確定了還是只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