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伊抬起頭,沉默地注視了李文森兩秒,才用一種高傲的語調,再度開口道: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想啊。”
“因為某一天我忽然發現……”
他垂下長長的睫毛,把目光從李文森臉上移開,不再直視她漆黑的長發,也不再直視她那一雙,如沒有月亮的夜空一般漆黑的眸。
他極其罕見地把一句話的開頭重復了兩次,盡管臉上仍是萬年不變的面無表情:
“我忽然發現……禁.欲主義也是一種愚蠢的想法。”
“……我昨天已經把臨床心理學的書都看完了,現在我在這方面也是專業的,喬,你真的不打算找我看一看嗎?”
李文森同情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精神分裂得有點厲害。”
喬伊:“……”
……
西布莉的地板鋪的是仿古紋的灰色地磚,樸素的格調,與地磚上華麗的巴洛克風格地毯形成一種強烈反差的魅力。
這真的,是一個很會生活的女人。
這不是一棟昂貴的別墅,這么偏僻的位置,西布莉繼承的遺產,加上她不低的工資,完全可以支付得起。
別墅里,她也不曾看見西布莉有擺一件昂貴的裝飾品,都是簡簡單單的東西。但生活的情調,本身和錢就沒有多大的關系,品味的來源從來只是審美和情.趣。
然而此時此刻,這么一個美麗而有品味的女人,她的骨骸零零散散地落在她腳下。
這是一個人的死亡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方——這些焦黑的骸骨的主人,曾經和你我一樣。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穿著長長的束腰呢子裙,坐在溫暖的壁爐邊,閱讀、泡茶,抄寫圣經。
而就在一個星期前,她們還在花園的小徑上互相問候,西布莉用她冷冰冰的語調提醒她,花園的南面,餓死了一只貓。
……等等,貓?
李文森把心里模糊的感覺壓下去,隔著塑料袋從地上撿起一本散開的《耶路撒冷圣經》,書本是攤開的,正翻到一百零三篇的地方。
西布莉另一只手臂就躺在一米開外,手背上有一條劃痕,焦黑的手指僵硬地伸向天空,因為臨死前的掙扎而僵直,又因為火焰灼燒肌肉而蜷縮,以至于形成一個扭曲的、符號般的姿勢。
劉易斯也俯下身,蹲在她面前:
“這大概是西布莉死前掙扎的時候扔到這邊來的,火沒有波及到它,真是萬幸。”
“這本書一直都翻在這一頁嗎?”
“我只知道這本書一直放在地上沒有動過。”
劉易斯溫和地問:
“這本書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對勁的地方?”
李文森眨了眨眼,避開了這個話題:
“也不算是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有不對勁的地方。
從他們走進案發現場開始,這里的每一粒灰塵,每一頁書頁,都透著古怪。
如果西布莉死時,書就翻在這一頁,為什么沒有沾上碳粒?
椅子雖然詭異得沒有燒盡,但好歹燒掉了一部分,書落在地上,但是那一頁卻干干凈凈,什么炭灰都沒有沾上。
只是還沒等她思索這個問題兩秒鐘,她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喬伊的特定短信音。
李文森拿出手機,還沒仔細看,就已經感受到了喬伊強大的存在感:
“因為風在這群警察沒有看到的時候把書頁翻了三頁,雖然我覺得他們就算看到了也和沒看到一樣……原本書翻到的篇數是一百零四篇,從書頁頁腳的黑白對比程度就能夠看出來,那一頁的碳粒痕跡要重得多。”
李文森:“……”
媽媽,她的室友好像開了天眼,好可怕。
七秒鐘后,第二條短信接踵而至:
“你走進案發現場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的嗎。”
李文森:“……你真是夠了。”
喬伊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留給他們一個,他只是坐在他的黑色雕花椅子上,cos一尊蒼白而完美的大理石雕塑。
李文森把書頁翻到一百零四篇,果然在書角上看見了細微碳粒的痕跡。
正處于耶路撒冷圣經的詩篇集,第一百零四篇的開篇。
劉易斯:“你看了這本書很久了,這與案件有什么關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