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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因為這件事,來找我的麻煩嗎?”她問。
青年下意識地咬住了玉,玉佩的觸感很涼很涼,然后,他搖頭了。
“很好。”謝懷靈抽回了手,“就這樣吧。”
話罷她一甩手,就像要甩掉臟東西,離開了亭子向著白飛飛而去。剩下的是青年跪在亭子里,疼痛再度刻畫了他,他俯下身,幾聲喘息之下并未把玉佩吐出來。
落到地上的是兩滴眼淚。
玉質金相的面容,斷了線地掉下淚水。
友人之妒
庭院積雪映著寒光,姑娘被白飛飛結實捆縛成了個粽子,丟在冰冷的地面上,即使有千般的憎恨,也只能猶自掙扎扭動,口中不干不凈地咒罵著,做些徒勞的掙扎。謝懷靈攏了攏斗篷,踱步至她身前,俯視了她一輪,沒什么情緒的眼神卻比白飛飛的冷冽更讓姑娘心頭發毛。
“說吧。”謝懷靈的聲音懶洋洋的,她一貫是擅長把所有話都說得像尋常聊天的,說道“把你跟龍嘯云說的那點事,原原本本倒出來。說完了我就讓你走,不說另外在談。”
而后她又補充道:“我這個人,沒什么優點,主要就是說話算話。”
這話說的白飛飛都繃不住,移開了眼。姑娘啐了一口,嬌美的臉蛋因怨毒扭曲:“呸,做夢!姑奶奶憑什么告訴你,有本事殺了我!”
還有這樣的要求?謝懷靈當然想的是滿足她,然后扭過頭去看白飛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飛飛抱臂站在一旁,聞言嗤笑,再就是指尖內力一凝,殺意逼人。
姑娘這才意識到在謝懷靈面前嘴硬討不到任何好,頓時漲紅了臉,快將眼睛也瞪出來,道:“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要是死了你就給我陪葬,我爹可不是好惹的,還有九哥……”
謝懷靈咂咂嘴,對著她的威脅點評道:“不錯,很有精神,但要威脅我還差了點。不是你自己要死的嗎,你看,又急。”
姑娘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在這人臉上。
她那么激憤,謝懷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蹲下身來,視線投向不遠處琉璃亭的方向。亭柱陰影里,青年仍蜷縮在地,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宮主臉上,鬼話張口就來,說:“我來給你做個示范吧。不配合的話,你喊的那位九哥中的毒,大概就沒什么解藥了。他現在看起來可不太好受。”
姑娘渾身一顫,扭頭看向亭子,看清青年的慘狀,神情再也無法控制了,真是怒火滔天,叫道:“賤人,你敢害我九哥,卑鄙無恥,下作!”說完她瘋狂扭動身體,試圖撲向謝懷靈,卻被繩索死死勒住,徒勞無功,眼中恨意翻涌,要噴出火來。
白飛飛不耐地皺起眉,指尖一顆小石子彈出,精準地打在姑娘啞穴附近的麻筋上,讓她痛得一個激靈,咒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更加怨毒的眼神。
青年中的是藥粉,不是毒,但謝懷靈張口就來,現在真的騙住了這姑娘,也就更悠悠然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個無差別殺人的慣犯都能罵我卑鄙無恥、罵我下作了。”
姑娘死死瞪著謝懷靈,又看看亭子里青年,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她的恨意和不甘還是化作了頹然的妥協。她屈辱地服軟了:“……你想問什么,快點,我回答了你就要把九哥的解藥給我。”
謝懷靈滿意地點點頭:“名字?”
“宮主。”姑娘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嗯?”
謝懷靈的眼睛里難得地掠過真實的詫異,再三而問:“宮主?哪個宮,皇親國戚的那個公主,還是哪個字,你爹娘給你取名時,是希望你能開宗立派當個女皇帝,還是至少有個氣派名字到哪里都能占點便宜?”
她搖著腦袋嘖了一聲:“真是很有想法,我以為這種名字不會有人用的,地大物博啊。”
宮主氣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顯然被這直白又刻薄的吐槽噎得不輕。
謝懷靈沒興趣繼續點評名字,開門見山問道:“你跟龍嘯云說的那個穿黑衣的男人是什么人,你為什么會選擇用他來說動龍嘯云?”
宮主譏誚地回道:“我怎么知道那是那是哪個家伙,我又不是汴京人。至于為什么用他,哼,他們自己鬼鬼祟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又不是瞎子聾子,誰還看不見聽不著了?”
“老實點,都說出來。”見她態度還是如此,白飛飛冷斥道,嚇得宮主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