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雨禪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朝姑娘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青年坦然承認了:“是。”
“哦。”謝懷靈點點頭,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居然就這么跟他聊起來了,“為什么要叫你九哥,你還有八個哥哥姐姐?”
離譜的是青年也真的回了,回答簡潔明了:“因為我名字里有個九字。”
“原來如此。”謝懷靈再次點頭,仿佛得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兩個人完全無視了不遠處激烈的打斗和各自隊友的情況,站在亭子里就像友人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仿佛他們一個不是來查事情的,一個也不打算救自己的妹妹。
青年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問道:“你們為什么要對她下手?”
謝懷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說道:“有問題要問她,她不配合。”
“你們要殺她?”青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懷靈否認了,她搖著頭,說:“不,只是問問題而已。說不定她一會兒就想說了呢?女孩子的心情變得很快的。”
青年居然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的確。”
“你到底是在搞什么!”白飛飛正巧打到了這邊來,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是一刻都無法忍受了。她一邊壓制著瘋狂掙扎的姑娘,一邊還要忍受這邊詭異的氣氛,可憐她本來就不是脾氣有多好的人。
謝懷靈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要扯著嗓子才能讓白飛飛聽見:“聊天啊,聊天也是很重要的,聊天培養感情啊。”
白飛飛簡直想把手里的姑娘砸過去,她的確是臉紅了,但是此臉紅絕非彼臉紅:“誰要你跟他培養感情了啊!”
謝懷靈攤了攤手,好像是白飛飛不理解她的樣子,一臉的無辜和理所當然,然后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年:“不培養感情還能怎么樣,我打不過他哎。還要聊點什么?”
青年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聊什么都可以。不過,我不是在跟你培養感情。”他清晰地吐出話,“我是在挾持你。”
謝懷靈眨了眨眼,空茫的眼睛中沒有絲毫被挾持的驚慌,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笑話。她點點頭:“我知道。真巧,我也是。”
“什么……”
青年反應不可謂不快,一聽到這話,在察覺到不對的剎那已屏住呼吸,往后疾退。然而難以言喻的、仿佛萬蟻噬心般的劇烈疼痛,已經從肌膚與肺腑深處爆發開來,痛感霸道無比,借助他的內力扶搖直上,沖垮了他對自身的控制,全身經脈好似是被通通貫穿,真氣盡數潰散。
壓抑不住的痛哼從面具后逸出。青年高大挺拔的身軀一晃,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撞在亭柱上,才勉強沒有倒下。他雙手死死抓住欄桿,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承受著遠超常人所能忍受的劇痛。
謝懷靈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一直扶著亭柱的那只手,湊到眼前,指尖上還殘留細小的粉末,是白色的一小片。她看著痛得蜷縮的青年,平淡道:“你家沒人教過你,對于敢獨處一處的女人,處處都要小心嗎?”
她又說:“別輕舉妄動了,別的準備,我也是做了的。”
青年面具后的臉具體是何表情,沒有人能看清,能聽到的是沉重的喘息聲。在磅礴的痛苦中,似有若無的光芒像被風吹的燭火,下一秒就會熄滅,又好像下一秒只會燒得更旺。劇烈的喘息不會結束,他不斷地忍耐,艱難了地擠出一句話:“……你很厲害。”
謝懷靈挑了挑眉,有點意外于這個反應,但也坦然接受了青年的贊美:“謝謝。你眼光真好。”
“兩個神經病!”白飛飛忍無可忍的聲音再次傳來。
說就說吧,說也不會少兩塊肉。謝懷靈自袖口里摸出了手帕,她決出了她的勝負,耐心地等著白飛飛,單手把手帕張開,要去擦手指上的粉末。青年靠著亭柱,身體因持續的劇痛而痙攣,撕裂般的痛苦也叫他的冷汗如雨下,淌到了地上,他又發出了幾個音節。
這樣扭曲的境況中,青年抬起頭,面具后的目光緊緊注視著謝懷靈被面紗遮擋的臉。她察覺到他的視線,自上而下的瞥來一眼,但她也沒有看著他,她根本沒有把他看進眼里,痛苦沖刷著他,是如同浪潮的痛苦,浪潮里再是她如煙似霧的輕蔑之意,他的聲音因疼痛而沙啞,忽然問了:“……你長什么樣子?”
謝懷靈正在猶豫要不要用手帕擦拭著手指,要是用手帕擦了手帕就不能要了,但她又確實沒帶第二塊,待會兒說不定審訊的時候還要塞人嘴里,聽見青年的話,動作一頓。她抬眼,看著青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粉末。
沒說話,謝懷靈只是抬手,解開了系在耳后的面紗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