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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點整，玄關的指紋鎖輕響了一下。

&esp;&esp;送餐的人沒進來，只是把一個黑色提袋放在門口，轉身離開，像完成某種不需言語的任務。

&esp;&esp;沉柏川走去開門，取餐，關門，全程沒發出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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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俞晴站在餐桌旁，腳下像踩著釘子，身體繃直。

&esp;&esp;他把晚餐一樣樣擺上桌，動作乾凈、有節奏，像執行任務一樣無情緒。

&esp;&esp;陶瓷碰撞桌面的聲音讓她心臟一抖一抖。

&esp;&esp;三菜一湯，份量精準，顏色清爽——

&esp;&esp;太過整潔，讓她一瞬間懷疑這是不是陷阱。

&esp;&esp;他坐下，她也跟著坐。

&esp;&esp;沒有人告訴她可以坐，但他沒阻止，她就默默把屁股貼到椅子上，雙手擱在膝蓋，像等審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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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柏川開始吃。

&esp;&esp;他吃得很慢，很安靜，每一口都像經過計算，湯匙輕輕放下不發出聲響。

&esp;&esp;他沒看她，也沒說一句話。

&esp;&esp;她低頭夾起第一口飯，整隻手都在抖。

&esp;&esp;她吃得很快，像一條飢餓的狗，但又硬要裝得沒事。

&esp;&esp;她不敢咀嚼太大聲，連碗邊的碰撞聲都用筷子小心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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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吃得很安靜，不是因為沒話說。

&esp;&esp;而是因為她記得他早上說過的話——

&esp;&esp;「從現在起，你說的每一句話，會被我判斷成『有效』或『廢話』。」

&esp;&esp;「前者，我會回應。后者，我會懲罰你。」

&esp;&esp;「——這就是你要活下去的第一條規則。」

&esp;&esp;那句話像釘子釘在腦子里，敲一次就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