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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中，我仍然在童年時死去了，而我生活的那個世界歷史重新走回了原來的方向，我改變了家族的命運，但也僅限于此。”他話鋒一轉(zhuǎn)，“你后來又去了解過阿爾諾德一世嗎？”

“了解了一些。”塞薩爾答道，血緣上，他是他和腓特烈共同的后代，在他被他的直系后代氣得心臟驟停時阿爾諾德一世的事跡堪稱清流，他選擇了一條不被時代理解的道路，而他最終也成為了殉道者，威廉摩挲著手指，感嘆道，“我曾經(jīng)認為他也和我們一樣見識過光明的未來，但當我研究過他的論著后，我否認了這一猜想，引用艾德蒙的話，‘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他本就是巨人’，即便他的身軀不足以支撐起天空，可那不是他的錯。”

“他沒有看到未來，但即便身處黑暗中，他也沒有放棄向光明求索的決心，哪怕因此粉身碎骨，理想令他靈魂不朽，所以我格外遺憾，我有過這樣的機會，但我并沒有做一個忠于理想的人。”他深深嘆息，“許多人都曾有過改變世界的機遇，但他們只改變了自己，但你真的讓未來的世界變得更好了，所以無數(shù)種可能中，我最喜歡這一種，因為你的存在，羅馬皇帝們真正以文化征服作為最高理想，量變引起質(zhì)變，世界最終走向了和我們曾經(jīng)的認知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他站起身，帶塞薩爾來到他的房間，墻上面掛著一張世界地圖，他的手指撫摸過歐亞大陸和北非：“以十字軍東征為開端，絕罰之戰(zhàn)，金蒙之戰(zhàn)，艾德蒙遠征，收復失地運動，武興北伐，建昭西征，宗教戰(zhàn)爭，再征服戰(zhàn)爭，基督圣戰(zhàn)，遠東戰(zhàn)爭，長達三個世紀高烈度沖突促成了大航海運動和熱/兵/器革命，盡管后秦王朝和羅什舒亞爾王朝的滅亡阻斷了東西方的官方交流，但地理的間隔已被打破，缺乏管束的民間交流反而空前繁榮，兩大文明圈以中亞為紐帶有機整合，等混亂結(jié)束、共和建立后，從政府到民眾共同的厭戰(zhàn)傾向催生出了《拂菻條約》，中國和羅馬在政治和軍事上都完成了高度互信，組建了聯(lián)合政府，并共同推動文化融合，雖然這個過程也曾出現(xiàn)過一些波折，但半個多世紀后，文明與理性、和平與發(fā)展成為了公認的絕對正確、不容挑釁的準則，人類不應該將最高明的智慧都用在彼此敵對和防范中。”

他又走到地圖另一側(cè)，這個世界的世界地圖習慣將南北美洲分開繪制，北美與東亞毗鄰，南美則在非洲一側(cè)：“在完成了歐亞大陸的整合后，聯(lián)合政府開始嘗試向美洲傳播文化，當然，這個世界從沒有亞美利加這個名稱，北美被命名為蓬萊，南美起初以西班牙的瑪利亞女王為名，但這一名稱后來被廢止，轉(zhuǎn)而以紀念君士坦丁十一世為由改名為新君士坦丁波利斯。”

“雖然《碎葉條約》規(guī)定南美，西班牙和羅什舒亞爾王朝都沒有對南美實現(xiàn)有效統(tǒng)治，到了拿破侖的時代，武力征服已經(jīng)不再是時代主流，此時的南美正處于印加帝國崩潰后的內(nèi)亂期，但印加帝國的輝煌還未被遺忘，因此它最后的名稱是印加，到此形成了今天的世界地理格局。”

“1914年，聯(lián)合政府決定對蓬萊和印加進行全方位的援助和建設，包括農(nóng)業(yè)、工業(yè)、教育、醫(yī)療，幫助蓬萊和印加進入現(xiàn)代社會，這個計劃被稱為‘黎明計劃’。”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很難想象，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的時間，世界歷史會呈現(xiàn)出這樣一副截然不同的面貌，超過一億人拋棄富裕平靜的生活背井離鄉(xiāng)遠渡重洋來到萬里之外的不毛之地，不是帶來疾病和戰(zhàn)爭，而是幫助原住民擺脫貧困，過上和歐亞非人民一樣的生活，并且他們的奉獻堅持了兩代人，未來還會一直堅持下去。”

“其中包括你父親，他在轉(zhuǎn)行做導演之前曾經(jīng)在印加服役八年，中間差點因為瘧疾死在亞馬遜，而這一切的基礎(chǔ)都是一句口號，‘解放全世界’，在國別、文化、性別和人種之上，我們共同的身份是人，人人生而平等，我們的發(fā)展度更高，但我們不應高高在上地將落后地區(qū)的人民當做被掠奪的生產(chǎn)資料，我們有義務幫助他們，哪怕付出生命。只有一種主義能夠承擔并執(zhí)行這樣高尚的理想。”他朝他伸出手，“布爾什維克萬歲。”

布爾什維克，人類最高尚的理想，燃燒世界的鐮刀紅旗，聯(lián)合所有無產(chǎn)者的國際主義。“人民萬歲。”他握住威廉的手，冬日的陽光下，他們同時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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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約（11）

得知塞薩爾回到普瓦捷后, 亨利二世和埃莉諾都非常高興，難得休戰(zhàn)一起平心靜氣和孫子一起吃晚飯，在簡要敘述了大學生活和未來安排后, 塞薩爾終于開口說出了除了跟威廉認親外此行最重要的事：“我談戀愛了。”

“男孩女孩？”看到塞薩爾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亨利二世也提高了警惕。

“女孩。”塞薩爾艱難道，“比我小一歲，是和我同屆的語言學的保送生, 但由于我之前推遲入學，她現(xiàn)在比我高兩屆。她父親是希臘人，母親是高盧人, 因為父親去世和母親再婚, 她一直由舅舅撫養(yǎng)她很漂亮, 而且非常優(yōu)秀,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助理講師了，我們未來打算一起深造, 我們很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