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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嗎?”埃莉諾越聽越滿意, 嘴角越咧越大,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她未來的孫媳婦了, “還有什么要告訴我們的嗎, 我想不出有什么讓我們對你們的愛情抱有顧忌的理由, 你的眼光比你父親好得多”
“她舅舅是腓力·卡佩?!?
“”
“”
遠在耶路撒冷的理查,在一個平平無奇超負荷工作的上午接到了父母雙方憤怒的電話:亨利二世咆哮著他為什么把戀愛腦遺傳給了他兒子, 埃莉諾則冷笑著陰陽怪氣誰讓他沒盯好他前夫呢,被男女混合雙打攪得腦子都要炸掉后他索性掛斷了電話, 然后就看到他兒子給他發來的消息, 大致內容是他現在被爺爺奶奶逐出家門, 所以要來投奔他這個親爹了。
來就來吧, 他現在對他的家庭關系已經完全擺爛了。“有個很重要的人來了,理查?!滨U德溫敲了敲門,理查這才想起他今天還有個重要約會,想起此前和制片斗智斗勇以至于精神崩潰的經歷,他步履沉重地祈禱這位空降的大腦能稍微好相處些,他已經快被這電影折磨瘋了。
一踏入,會客室,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情不自禁挺直脊背感覺夢回軍旅生涯,長桌的盡頭是一個穿著軍隊制服的中年人,典型的希臘長相,黑色短發、藍色眼睛,面容異常冷峻嚴肅,以至于弱化了他的英俊,目光對視的瞬間,理查感到他正用一種異樣的目光審查著自己,許久以后,在他覺得他快喘不過氣來后,對方才緩緩開口:“我是軍方派來協助拍攝的代表,很高興見到你,理查·德·安茹?!彼酒鹕?,朝他伸出手,“我是亞歷山大·馬其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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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被爺爺奶奶掃地出門后,塞薩爾又在耶路撒冷被親爹的領導抓壯丁,趕鴨子上架打了一個令他不堪回首的假期工,最后君士坦丁堡大學連發十道催促令他才得以和薩拉丁一起逃離劇組回學校趕論文,但前腳項目結項,后腳他又被親爹抓回去補拍,君堡埃及耶路撒冷三地輾轉折磨得他暈頭轉向,最后電影殺青時他幾乎喜極而泣:他只想做個純粹的學術人而不是在親爹的電影里扮演歷史上的自己!
不過等他出了劇組,他很快發現他需要面對更復雜且可怕的人際關系:腓力·卡佩已經知道了他和安娜的事,他前腳回到學校,后腳就發現腓力二世正在他宿舍門口虎視眈眈:“聊一聊吧,孩子?!彪枇Αたㄅ逵靡环N相當溫柔的口氣開口,安娜在一旁表示她真的愛莫能助,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加油你是最棒的!
塞薩爾的大二和大三都在安茹家和卡佩家的家族大戰中度過,等大三下學期,腓力終于松口,塞薩爾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備了求婚并在一周給腓力寄去了訂婚禮邀請函,氣得腓力二世再度自閉。
訂婚禮的前一天,他和安娜都收到了他們母親寄來的禮物,巧合的是,寄信地址是同一個社區,甚至連門牌號也是相鄰的。“她們應該是去同一個商場挑選的禮物?!比_爾盯著兩個禮物盒里的同款手表陷入沉思,安娜試了試表帶,不甚在意道,“挺好的,不管她們知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她們都愿意祝福我們,這就足夠了。”
他們長輩的婚姻都不算圓滿,乃至彼此憎恨,但不妨礙他們擁抱愛情,過去、未來和現在,他們都將一直相愛下去。
訂婚禮結束后,薩拉丁帶他出席了一個中羅合作的學術交流會,他看到了一個異常熟悉的面孔,盡管他的穿著打扮和曾經的記憶有所出入,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很高興見到您,宋先生?!彼麎阂种拥男暮拖胍錅I的沖動,微笑著走到對方面前,“我拜讀過您的《塞薩羅亞王朝史》,我十分喜愛,也一直很想和您交流相關問題”
“我聽薩拉丁教授提到過你。”見他主動攀談,宋松聲有些意外,但仍十分欣喜,“你的學術觀點相當新穎,而且能夠跳出文化背景的限制多方位應用史料,很少有人能在這么年輕的時候就嫻熟地掌握古拉丁語、古撒拉森語和古漢語,我聽說你打算研究交匯時代的國際關系,這個方向很適合你?!?
“是的,塞薩羅亞王朝和后秦王朝的交流是我碩士階段的研究方向,出于這個目的,我希望能夠來到長安大學深造,不知道我有沒有受您指點的榮幸?”
“當然,安茹,我非常歡迎?!彼嗡陕曈淇斓卣f,塞薩爾也笑了笑,望著他曾經和未來的導師,他一字一句道,“您可以用我的中文名稱呼我,季庭柏,四季的季,庭院的庭,松柏的柏出自一首詩,‘郁郁庭下柏,何年移此栽。雖然失地性,自是凌云材’?!?
確認了要去長安大學交換的計劃后,安娜也申請了二碩,打算到長安大學研究古漢語,這樣一來她和塞薩爾的畢業時間就完全同步,對此腓力頗有微詞,但安娜的決心異常堅定:“這不是犧牲,只是我選擇了一條可以平衡我的學術規劃和生活規劃的道路,我想拓寬我研究的邊界,這和我的愛情與未來的家庭并不沖突?!?
以他們出色的履歷,未來留校任教毫無問題,對此最崩潰的是腓特烈小朋友,得知塞薩爾要去長安后他大哭大鬧,甚至眼
淚汪汪地表示他要轉學去中國,但這一次他的爺爺和外公終于聯手起來一起鎮壓了他的想法。留在歐洲的最后一個暑假,翻拍的《帝國編年史》終于正式播出,得益于他強烈要求不署名且不參與任何宣傳活動,盡管新版《帝國編年史》引發全球轟動并萬人請愿理查把后續幾部一起拍完(理查本人表示拒絕,他寧可再去印加服兵役也不想再經歷一遍這種重壓折磨了),但塞薩爾的生活并沒有收到太多影響,偶爾有人問他是不是去拍電視劇了,他也理直氣壯地表示你認錯了,我是搞學術的搞學術能保持精神正常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哪有時間去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