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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眾人忙行禮道:“屬下拜見公子!”
高見氣呼呼朝他補上一腳,而后又正色道:“諸位請起,家父行蹤還請如實相告。”
一人嘴快道:“能去哪?還不是讓白家人給請上去了,說好當日即回,已是兩日過去,一點消息也無哇。”說著便嘆了口氣,“宗主只身前去,別是遇到什么不測……”
“請上山去了?既是如此,我們可得快些回去。”墨澄空躬身按住高見雙肩,溫聲道:“你跟著家里人在這等,若是無聊了,就請他們送你去孟府找清揚姐姐。放心,保證把你爹平平安安送回來。”
“不要。別總把我當作小孩子,我爹我自己去找。”高見甩脫他手,一頭鉆入竹林中去。
“哎你這孩子!”
幾人迫于無奈只好即刻跟進,連哄帶拖才將他拽到身邊。高見自知此番任性過了頭,便也不再抵觸抗拒,順從地緊隨幾人身邊,不多插一句嘴,不多走一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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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年又上翠忘山,滿目景色如舊,心境卻大不相同,墨澄空不免憶起二三往事。竹海間云霧繚繞,去路難辨。幸有白染在此,不多會兒便至白家門外。門大開著,左右不見侍者婢女,更別說弟子往來了,且所見之處皆懸掛著白紗白縵,遍地散落紙錢,宗門上下,宛若死城。
白染半晌無言,唯有一聲淺嘆。他領著眾人穿越重重回廊院落,來到宗族祠堂。祠堂一側停放著四口棺木,而祠堂正中,白應、白庠、白循三人面朝先祖靈位并排跪著,白衍則堂而皇之斜倚其上,把玩著恨生劍,微瞇起眼逐一打量眾人,而后發出一聲嗤笑,道:“終是找到這來了。”聲音尖細綿長,縈繞于每人心頭。
“白家內務,竟勞動不少外人插手。”他目光驟寒,又換上一副蒼老沙啞嗓子,道:“也就是這位墨家小兄弟命大。換做是我,早規避世事偷閑安生去了,哪能這般胡鬧,致使墨家一脈香火今日斷送于此。”
墨澄空上前一步行禮,笑吟吟道:“有勞前輩費心。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請您將與白家淵源說道明白,至此,這段往事也該交待完結了。”
女聲又現,說道:“淵源?呵,不過癡心錯付、正邪殊途,一段孽緣罷了……”
“那年正逢圍剿我族,我那時不過十六七歲,生得頗好,隨族人藏匿周邊村落中,恰好你祖父同別家子弟進村歇腳。其中一人趁醉裝瘋,捉住我欲行不軌之事,我正要動手殺他,你祖父過來一劍將他挑翻在地,卻不敢正眼看我。
我當時的確恨透了滅我族人、自以為名門正派的這些人,可也沒來由地覺得面前彬彬有禮、羞得耳根泛紅的青年很是可愛。一再糾纏追問下,他告知已有婚配,請我無需浪費心思。我笑他迂腐,如今哪個名門子弟不是三妻四妾,再不濟做個婢子也使得。
原意是為同他玩笑,說話不往心里去,哪知他想了一夜,隔天真就前來提親。我自知處境與他對立,便問道:‘你可想好了。若我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頭,你也要娶?’
他沉默許久,久到我認為他已經后悔、只是礙于面子不好坦白時,他卻輕握住我的手,柔聲說道:‘前事與我無關,只要你從此回歸正道,庠便能容你。’
我信了。明知不切實際,仍是義無反顧地撲了進去,最后,死無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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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看看清楚,她可是鬼王之女,是鬼族人!快,殺了她,殺了她啊!”
“大哥、三弟,阿衍何辜,甘棠何辜?自她進門來一直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點錯處。若是因她身份有辱家門,我愿逐她出去,永不相見,只求饒她一死!”
“嘁,婦人之仁!她生的那個兒子,今后還得牢牢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