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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枉為宗門子弟,試問我有何罪過,需要如此趕盡殺絕!”
“呵,你生為鬼女,便是極大罪過!”
“啊啊啊!白庠,你騙我,你騙我!”
“甘棠,我……我……不是我容不下你,是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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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下案臺,捧起白應頭顱賞玩,邊道:“白應只一劍便叫我身首異處,并著當胸數劍,我倒是一并還給他了。”
又繞到替父受罪的白循身側,佯裝揮劍折肢,道:“白序斬下了我的四肢,可惜他死得早,否則便不是挫骨揚灰這么輕松了。”
劍尖一轉指向案臺旁劉管事處,道:“那人就躲在一邊看著,就挖了他眼睛。提前知會要向他尋仇,他怕極了,哈哈哈。”
笑聲忽一滯,他一臉悲戚跪坐在白庠身前,緊擁住他,道:“夫君,妾深知此事怪不得你,可既然你護不了我,最初便不該話說太滿。我不信命,我信自己。”
“既然您大仇已報,為何要牽扯白家無辜后輩、高宗主等人?”白衍周身蒸騰起強大的奇異氣息,逼迫眾人不得不后撤幾步。
“你們以為這幫老家伙為了什么不將我尸骨化灰,而是親自帶下山鎮壓?”白衍將恨生隨意一丟,抽出更為順手的佩劍,向著眾人步步緊逼,“他們沒那個本事,能做這事的早死了。世人皆謂我為鬼王之女,殊不知,鬼王之女即鬼王轉世。”
四周不知何時爬滿鬼族余孽,從低級至高等,個個躍躍欲試。白衍溫柔一笑:“為回歸本身,只好犧牲你們。哪個先請?”
絆人心
白染兒時曾有很長一段時間誤將白衍認做父親,他極少與人親近,卻獨愛爬上這個和他同吃同睡之人的膝頭,奶聲奶氣、小心翼翼地喊“爹爹”。白衍愣了愣,即又綻開笑顏,抱起小小一團的他前往議事廳,遠遠指著中央凜若冰霜那人,溫聲道:“阿染你記住,那才是你爹爹。”
小白染絞著手指皺眉說道:“可他從不和我說話,也不抱我,好兇。”
白衍笑道:“沒事,叔父替你想想辦法。”自那日起,每每去與祖父夜談,父親都在一旁旁聽,面上霜色不改,令他更有些畏縮。
等再年長些,他倒也不去計較父親關愛多或少這事,然親父子間仍是過分生疏。此時他優異天資展露無遺,未及出山便名動四方,宗門上下更是對他給予厚望。父親態度卻淡如往常,與他唯一交流便是訓話,仿若他總有挑不完的錯處。起初他還心生不悅,往后便習以為常,從不為自己爭辯幾句,兩張極為相似的臉上是同樣的淡漠倔強。
也只在叔父面前他才偶爾表露出些許少年的天真爛漫,會皺眉嘆氣蹲地畫圈圈,眼圈兒泛紅仍倔強著不哭。每到這時,白衍總慈愛地一笑,拍拍膝頭,伸手招呼道:
“阿染,過來。”
白染握劍的手有些顫抖。
劍尖指向那人正溫和地笑著,招手喚他過去。兒時他聽到這話便會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