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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不知該笑還是哭。眼下最要緊的是,擄走地府兇靈,要不要還吶……
聽他委婉表達完心中疑惑,墨太清嘴里念念叨叨,半晌道:“我有位故人要見,見完就走。”
……
醒時日頭正高,屋內(nèi)亮堂堂的,許久不見光,晃得他眼睛痛。手使不上力氣,他偏頭去躲,余光瞥見白染抱膝縮在床角,眼神冷漠得像在審視仇人。墨澄空挪過去拱他,道:“怎么,生氣啦,嚇傻啦,失憶啦?”
白染警惕地盯著他看了好一陣,道:“你是誰。”
他強裝一把天真:“三哥哥,我是你的老相好呀。”
白染扯了扯嘴角,又道:“但那天傷人的不是你。”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急劇收縮,口中念道:“請靈上身?你瘋了!他是什么人,若他強占身體不讓你又當(dāng)如何?”
連續(xù)逼問弄得他有些不悅,因而嘟囔道:“若沒他相助,我便死在那里了。”
也對,無論這人是何身份有何居心,他的的確確救了墨澄空一命,真真無以為報。“對不起,我不該如此咄咄逼人。這位先生他……可靠么。”
“放心,是自己人。等等,我睡了幾日?”墨澄空臉色大變,“我有件要緊同你說。不管你信不信得我,自孟府起至今所有事都由白衍前輩主導(dǎo)策劃,但他并非他,是甘棠夫人奪了身體犯下錯事,前輩并不知情。”
家恥(上)
“嘶——你這是……你不是阿衍!……竟然是你!”
“許久不見,夫君可還安康?妾身子斷成幾截,不便相見,故借了這副軀殼。夫君不喜歡?”
“終歸是我對不住你,你……你報復(fù)在我們幾個身上就好,為何牽扯到這些無辜的孩子!阿衍最是溫和良善,你這么做,真真害慘了他!”
“呵……呵……我不在乎!身為人子,母親死于非命,難道不該傾盡所以,替母報仇么?有我相助,他還少花些心思。真是奇了,你心愛的長子此時居然不在身邊侍奉。也好,省得我還需費力氣對付他。這一世恩恩怨怨,我倆好好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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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句句屬實!不信你看——”墨澄空動手解開上衣,又欲除去纏身紗帶,叫他看看劍傷,“前輩的劍你總不會不認得吧!”
白染捉住他兩只手制止這一行為,又為他拉起衣襟,裹上被褥,道:“包扎時驗過了。是叔父佩劍不錯,但……”白染眼神躲了躲,有些不好開口。墨澄空就他未竟之意接著說道:
“但她為何留我性命,就不怕我將一切抖出?”
“嗯。”
“我原想是白衍前輩擾她心神,她受不住逃了。后細細想來,或許她大事將成,不在乎了。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究竟想做些什么。”他掀起被褥抓過外衣外褲胡亂往身上套,“快,去安陽寺,現(xiàn)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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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高見苦苦哀求著跟來,才到寺門外遛了一圈便有些犯怵,礙于情面只得硬著頭皮磨蹭進去,一路緊隨白染等人,腳步不敢多滯片刻。他見墨澄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自取案臺上筆硯來用,不免好奇湊上前去。相處數(shù)月,這張畫紙他也見過不下五次,墨澄空提筆于畫中西南角勾勒出個人形,同旁側(cè)那位一樣,跪著躬身向前,似在看著什么。
“似乎不是在跪拜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