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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循坐于堂前微微笑道:“正談及你二人呢,這會便來了。”又向墨澄空,“你就是墨家那孩子?”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墨氏澄空拜見繼靈尊。”他俯身作揖。
白循目光于兩人間來回流轉,終是輕嘆了口氣,溫聲道:“好孩子,起來吧。”話題一轉。“早聽聞墨家妙手能辨萬物,我這兄弟受傷至今不愈,能否給看看?”說著抓過白衍的手將要遞給他。白衍下意識掙脫,側身一躲,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似笑非笑道:“子季無恙。”
墨澄空禮貌性一笑,道:“晚輩才不及先祖,傷病尋醫較為妥帖。”卻暗自留意起他一舉一動,不放過任意一處表情。
白染向他使了個眼神,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介意,又道:“想必伯父已聽聞近來家中發生之事,不知個中緣由您可知曉?”
他本不抱太大希望,哪知白循竟慎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知道一些。譬如,那地下埋著的是……”
“兄長,子季先行告退。”
白衍陰著張臉,匆匆離開。
“隨他去吧,他也是剛剛得知。”白循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地下埋著的,是子季之母——甘棠夫人。”
“這……我竟從未聽家中人提起過。”白染熟讀宗籍,卻不曾讀到與之有關的只言片語。
“別說你了,我也是在你伯祖父臨終前才得知此事的。”
“當年甘棠夫人害病身亡時,我們兄弟幾個不過五六歲,記不得什么事。也是在那時,族中長輩發現她是鬼族中人,為保家族清譽且以防他日尋機重生,便將她帶離翠忘,分別鎮壓于三處:頭顱葬于孟府,四肢葬于淮陽驛館,軀體——”他踏了踏地面,“就葬在這底下。由我父親叔父下山,連同冷家結界鎮守。”
“恐怕近來幾樁慘案皆是沖著這具骸骨而來。可她不過一名鬼族女子,何以使得鬼族上下如此興師動眾?”墨澄空之惑也正是眾人心中所想,因而聚目白循,期盼解答。
“是否專程為她而來我是不知,但可以確定白應叔父體內血液是被那頭顱吸去的,作為養分。至于甘棠夫人身份,有一猜測為:鬼王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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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循所知也有限,聽完全程,仍有幾處疑點尚欠解釋。一是結界重重,鬼族人如何接近;再有尸身損傷與被擺放于祠堂的姿勢怪異,更是無解。
至于“鬼王之女”這一說,還挺值得推敲。
拜別伯父兄長,兩人乘車返回冷家,因各懷心事,一路上無話。
墨澄空本非心思細膩之人,此時腦海中卻揮之不去白衍眼中那絲一閃而過的陰冷。雙臂上傷口仍在發痛,強迫他回神。他暗想:幸好毒蟲已清,否則……誒?
他忽然想起孟清揚曾說,若要人性命,應將毒蟲植入這人腑臟要害。可施毒者偏大費周章將毒蟲植入他雙臂……
他緩緩抬高雙手近至面前,喃喃道:“我這雙手差點便要廢了。”思緒重又飄遠。
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