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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待解釋完一番經過,墨澄空才搖頭道:“我并不知情,是那位黑衣大兄弟救的我?!比绱艘粊?,他也忍不住猜測這位兄弟究竟是誰。姓名不詳,渾身造假,至今會面三次,次次救急。若起初真是恰巧路過,那后兩次說不是特意跟隨都無人相信?!八宜怯逊菙?,否則憑他身手,取我三人性命易如反掌?!?
說來白染也是點兒背,初次下山便趕上家族禍事與修仙界公敵侵擾。一代天驕此刻滿身血污一臉倦容,執韁繩混跡于前來增援的冷家弟子中,意外的和諧融洽。
兩樁命案,兩處埋藏地,失魂、詭尸、鬼族肆無忌憚游走,神秘黑衣高手……近來事件頻發,急需靜心仔細梳理一番。
荒野中,一行車馬連夜趕往冷家。帶著萬千思緒,墨澄空于顛簸中倚著車壁沉沉睡去。毒蟲造夢時,他因違逆母親遺愿及與白染不愉快的回憶而深陷痛苦,心中搖擺不定,以致深睡不醒。但當白染受傷之時,他又忽然明確立場,驚覺轉醒。
其實,與其說是于夢境中作出選擇而脫離毒蟲致幻控制,倒不如說,是痛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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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失血過多又及靈力耗費,墨澄空這一睡便到了隔天午后。他睜開眼環視四周,而后又使勁揉了揉、眨了眨,眼前的的確確站著一排美貌侍女,手捧銅盆、手巾、衣裳等物件,笑容溫若春水微漾,見他醒了,依次上前服侍,動作嫻熟自然,叫他一點不覺尷尬。
冷家雖以紅衣為主,卻并不強迫外人與之相同,提供給他的衣物很是淡雅素凈。打理完畢,出門與白染遇個正著,對方也著同樣素衣,兩人對立而視,場面頗有些微妙。
墨澄空“噗嗤”一聲笑出聲,見他疑惑不解,便斂斂笑意,湊上前去,低聲道:“你可知我倆這樣像什么?”
“不知。”他說著,一絲紅暈染上耳根子。
許久不見他露出這類表情,墨澄空又覺好笑,胡亂推他一把,道:“當然是兄弟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記得當年坑騙白染附耳過來,出言戲弄,結果氣得他御劍飛走?,F今人猶在,心境卻大不相同。那番戲言孰真孰假,也不必深究了。
既到冷家府上作客,拜會宗主一事必不可少。一行人由冷惜羽領著前去行禮,大禮過后,冷御心宗主半睜著眼,假模假樣送了口茶,幽幽道:“你爹支使你賠罪來了?不過一個小小冠禮,遞不遞帖子無所謂,我不在乎。”
不在乎?可您欣慰的眼神與輕快抖動的雙腿出賣了您??!
經昨夜并肩一戰,冷惜羽對白染莫名產生欣賞之情,此刻便主動跳出解圍:“稟父親,他們是來走親戚的,路過而已?!?
“哦,是嗎?”冷御心波瀾不驚地繼續品茶,“你同我講這個作甚,我剛才可是說了什么?”
冷惜羽立即領會,附和道:“沒有的事,是兒子妄言了?!币挥鰧擂问卤阊b失憶,攤上這個爹,他除了配合也只能配合。
“嗯,往后注意些。都退下吧?!彼烈髌?,又道,“既是來走親戚,晚些安排輛車送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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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出于關懷小輩還是旁的什么原因,白循住所距冷府不遠,步行便可到達,冷御心卻執意為眾人指派一馬車護送前去。若不是早對白、冷兩家交情有所耳聞,墨澄空真就信了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暮色已深,偶有飛鳥掠過上空,留下幾聲哀鳴。白循宅中燈火通明,人聲往來毫無避諱,似是有客。二人托門人代為通報,沒多會就被請入內,未及近便聞得一聲招呼:“你倆又是晚到一步。”
二人上前行禮。白染道:“孩兒見過伯父、叔父,兄長安好。”
墨澄空亦道:“晚輩見過各位前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