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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安景行跌落在地的時候,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完全忘記了自己與陸言蹊還在冷戰(zhàn)之中,看著陸言蹊的怒顏,有些發(fā)懵。
“怎么?看來太子殿下想通了?”陸言蹊看著安景行坐在地上,一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樣子,冷哼了一聲,一只腳非常不客氣地搭在了安景行的肩上。
安景行此時理智回籠,終于回想到了自己和言蹊還在吵架呢。看著搭在自己肩上白白嫩嫩的腳,甚至還因為自己目光翹了翹腳趾,顯得無比可愛,安景行一下沒了脾氣。
一把將陸言蹊的腳撈了起來,塞進了被子里,裹好之后才坐到了床上:“也不嫌冷!”
接著,又想到了剛剛陸言蹊的問題,點了點頭:“嗯,想通了……是孤不對。”
“好,那我問你,我是誰?”陸言蹊將被包在安景行懷中的雙腳縮了回來,從一旁的衣架上取過了外套,隨意搭在了身上,才將被子踢開,坐在床上看著安景行。
“陸言蹊?”安景行此時心里有些發(fā)慌,即使來之前做了不少心理建設,也擋不住此刻陸言蹊的不按常理出牌。
安景行有些拿不準,言蹊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嗯,還有呢?”陸言蹊點了點頭,雖然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這個說法沒有錯誤,所有陸言蹊也沒有揪著不放。
“陸家小少爺……”說著安景行看了看陸言蹊的臉色,沒有生氣,暗中點了點頭,又接著補充了一句,“我的太子妃。”
“對,我是你的太子妃,那么在你心中,太子妃意味著什么?”陸言蹊點了點頭,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沒打算和安景行吵多久,如果安景行實在想不明白,那自己就讓他想明白。
這次安景行沒有猶豫,立馬說出了答案:“責任。”
“還有嗎?”陸言蹊看著安景行,在這個年代,妻子,的確是丈夫的責任。
安景行一時間,竟然說不出除了責任外,“太子妃”,在他心中還意味著什么。感受到了安景行的沉默后,陸言蹊換了一種說法:
“太子妃,是太子的責任,那么,太子妃的責任呢?是什么?”
“相夫教子,統(tǒng)率后院……”安景行越說,越覺得不對,這些,的確是太子妃的責任,但是,卻不對……不是這樣的,安景行邊說,邊在心中否認著,這些責任,不應該是言蹊的責任!
“你覺得陸言蹊,是你的責任嗎?”安景行的想法不能說錯,但是這一切的前提,只能是“太子妃”不是“陸言蹊”的前提下!
見安景行沒有說話,陸言蹊又立馬接了一句:“或者說,你覺得陸言蹊的責任,是相夫教子,統(tǒng)率后院嗎?”
“當然不是!”安景行想也沒想地反駁著,這一次的態(tài)度非常堅定,在迎親之時,他將言蹊接上自己的馬背的那一刻,就想要和言蹊共享江山,他不會讓言蹊沉于后院!
這一句“當然不是”仿佛讓安景行開了竅一般,讓安景行一下明白了自己該說什么:“我想要‘陸言蹊’同我一起,披荊斬棘,劍擊長空,同我一起,攜手共進,劍指蒼穹……“
此時,安景行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那日,在書房之中,陸言蹊對陸遠所說之話,是“與太子榮辱與共”,言蹊想做的,從來都不是屈于后院的“太子妃”,而是劍鋒所指之處,魑魅皆斬的“太子妃”!
安景行此時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僅僅是因為陸言蹊今日加以引導的緣故,更是因為這三日的深思熟慮,此時,安景行也明白了陸言蹊為何會說著說著,直接氣得摔下賬本直奔將軍府了,想到這里,安景行有些愧疚:
“現(xiàn)在想明白了嗎?”陸言蹊說的,是自己讓茹煙問的問題。對于安景行現(xiàn)在向自己的道歉,陸言蹊也是非常滿意的。
“想明白了……言蹊不僅想做我的妻子,也想做我最大的助力,對嗎?”安景行點了點頭,這句話,從他進入將軍府開始,就想告訴言蹊的話,說了出來。
“嗯哼~!”陸言蹊哼了一聲,語氣頗有些傲嬌的意味,眼神看著安景行,明顯是在詢問“這就完了?”
安景行對上陸言蹊讓繼續(xù)的眼神,心下一空,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等陸言蹊的眼神越來越冷,怒火越來越盛之時,終于,靈光一閃,知道應該說什么:“那么,言蹊愿意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神兵嗎?”
“哼!”陸言蹊聽安景行將這句話說了出來,終于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一身冷哼之中,卻沒了怒火,“別忘了,這可是你求我的,以后再有什么資費短缺之類的事膽敢不告訴我……”
說著,陸言蹊眼神一凜,似乎準備將安景行用自己的眼神給凌遲掉,話語中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是,太子妃說的是。”安景行此時還能說什么?趕緊點了點頭,將好不容易哄好的人順順毛,生怕過會兒那句話不對陸言蹊又一腳將自己給踹下了床,于是連忙補充著:
“愛妃,太子府中近日里入不敷出,不知太子妃,可有余錢,能夠緩解一二?”
“哼!有!”陸·款爺·言蹊,大手一揮,表示準了,“回去就告訴我差多少錢!”
那語氣簡直驕傲地不行,看著陸言蹊爬下床開始穿衣服的動作,安景行搖頭失笑,心里繃著的那根弦,也終于松了下來。
看著陸言蹊穿衣服的動作,安景行的眼神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幽深起來,特別是在陸言蹊衣領滑落,不小心露出光潔的肩膀之時,眼中的熾熱更甚。
陸言蹊轉身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就對上了安景行此刻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說不下去了,這樣的眼神陸言蹊可以說是非常熟悉了,這廝發(fā).情的時候,不正是這樣的嗎?
“言蹊,我覺得你的房間也不錯。”說著,安景行意味深長地看了陸言蹊一眼,這樣的話,還是他從陸言蹊口中學習過來的。
依稀記得,陸言蹊曾經(jīng)在清和的“節(jié)制一二”后,在安景行的書房中撩撥安景行,語言大膽,無所不用其極,還說著什么“你不覺得書房也是不錯的地方嗎?”,自那之后,這句“也不錯……”在兩人之間,就帶上了那么一點顏色。
看著陸言蹊漸漸變得通紅的臉頰,安景行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將陸言蹊拉過來好好親熱親熱時,卻被陸言蹊瞪了一眼:“等等二哥該來找我了,還不快穿衣服!”
說著,陸言蹊將安景行的朝服抓了起來,向床上扔去,就在此時,房門從外面被打開:“小弟,聽說太子……”
陸言修進門之時,看見的就是自家弟弟和太子衣不蔽體的樣子,與此同時,自己的弟弟正在將衣服向床上丟去,明顯一副被撞破之后的慌亂。
“見諒……”陸言修嘴中說著見諒,腳上卻一點動作的意思也沒有,反而看著安景行,眼中給的意思極為明顯:還不把衣服穿上在等什么呢?
此時陸言蹊已經(jīng)將衣服穿好,看見二哥的眼神后,咳了咳:“二哥,我們先出去吧。”
“嗯。”陸言修瞇著眼睛笑了笑,臉上一派溫和,仿佛剛剛對安景行進行著無聲地威脅的人,不是他似的。
“那個……”陸言蹊和二哥走出房門后,抓了抓臉,不知道從何說起,說剛剛其實不是二哥看到的樣子?怎么聽都有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在里面。
陸言修則是完全不想聽自家白菜說自己怎么被豬拱掉的,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小弟:“和好了?”
“嗯……”陸言蹊點了點頭,此時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沖動了,一吵架就回娘家什么的,若放在女子身上,是會被人說不識好歹的。
而這樣的態(tài)度,于夫妻關系也沒有好處。
“那現(xiàn)在,能告訴二哥為什么吵架了嗎?”陸言修說著,伸手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腦袋,語氣中滿是誘哄。在他心中,回娘家,是非常嚴重的事了,可別是安景行欺負言蹊了!
“或許是……不公平吧……”陸言蹊語氣有些幽深,他知道此事不能怪罪安景行,妻子是男人的附屬,是在古代男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有男子為妻,不得入仕的規(guī)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