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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行只是沒有轉過彎來罷了,況且現在,他不是也明白了嗎?想到這里,陸言蹊眼睛彎了彎,滿是笑意。
“什么?”即使聰明如陸言修,此時也有些沒有聽明白小弟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陸言蹊卻不欲多說,自己的言論,說出來多少有些驚世駭俗,只要景行能夠理解就好。可能景行現在還會有一些思想不能轉變,但只要自己努力,總會讓安景行將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安景行此時也穿好了衣服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著小弟眼中帶笑的樣子,陸言修也就沒有再多追問:無論如何,小弟開心就好。
第48章 墨羽軍
“太子妃安……”
陸言蹊剛隨安景行回到太子府, 進門沒多久,就感受到了仆從們熱切的歡迎。雖然他們的動作與平時并無二異,可是無論是從他們的眼神中,卻能夠隱隱感覺出他們心中的高興。
難道自己會將軍府住了三天, 又變得好看了, 所以他們才會是這樣的反應?陸言蹊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心中腹誹著。
還沒等陸言蹊想出個一二三來,就被迎面跑來的安景卿撲了個滿懷:“皇嫂,你回來啦!”
“嗯。”陸言蹊想也沒想,就將安景卿抱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小姑娘抱怨的聲音:
“皇嫂, 你干嘛回將軍府啊,下次皇兄再欺負你,咱們就把皇兄丟出去!”說著景卿吐了吐舌頭,那副對安景行嫌棄的樣子,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誰知安景行卻絲毫不以為意,竟然對小姑娘的話表示了贊同:“景卿說的沒錯,下次就別回將軍府了。”
殊不知安景行心中的算盤打得啪啪啪地響:將軍府守備森嚴,草木皆兵,言蹊回到將軍府, 自己就真的是見一面也難,但是言蹊留在太子府那就大不一樣了,太子府中的侍衛都是自己的人, 就算自己中途回來,言蹊也不能說什么……
這邊安景行心中打著算盤,另外一邊小姑娘把他賣了個一干二凈:“皇嫂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皇兄心情可差了!”
“哦?”感受著小姑娘湊在自己耳邊說悄悄話的樣子,陸言蹊唇角勾了勾,“景行還會發脾氣?”
不是陸言蹊不相信,而是安景行的確很少發脾氣。至少上輩子,陸言蹊就嫌少見他失控的樣子。其一可能是因為他對外塑造的“翩翩公子”的形象有關,其二就是這人心胸是真的寬廣,很少將外界的事放在心中,不在意,又怎么會發脾氣?
“那倒沒有,就是讓人感覺皇兄的心情不好,皇嫂你不知道,這幾天就連暗月在皇兄面前,也是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個。”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說著,不止是暗月,就連她,這兩天也鮮少去觸皇兄的霉頭。
聽出了小姑娘話中隱藏的意思,陸言蹊笑了笑,向小姑娘保證著:“等等皇嫂就幫你報仇!”
“謝謝皇嫂!”此時陸言蹊在小姑娘心中的地位又向上升了一大截,皇嫂不僅人好還很厲害,長得好看更重要的是還這么了解自己!
“太子、太子妃……”就在小姑娘還想纏著陸言蹊多說兩句的時候,就看到了江公公從一旁走過來的樣子,看江公公的樣子,就知道是有事要談。
安景卿看了眼江公公,知道自己不該再待下去了,于是非常迅速地從陸言蹊的懷中跳了下來。
“小心些……”陸言蹊被安景卿的動作嚇了一跳,好歹看到安景卿安全落地了,才放下了心。
“皇兄、皇嫂,師父讓我今日早些過去,景卿就不打擾了。”說著景卿向陸言蹊揮了揮手,就跑開了。
看著安景卿的動作,陸言蹊有些好笑,這小姑娘,走了還不忘編個理由。
“江公公,何事?”安景行看著江公公,帶著陸言蹊和江公公回到了房中。
“兩日后就是靜王殿下與逍遙王殿下的生辰了,這是禮單,還請太子妃殿下過目。”說著江公公將手中的兩份禮單遞到了陸言蹊面前。
以往太子府的人情往來都是江公公一手包辦,但現在不一樣了,陸言蹊才是太子府中的“女主人”,這些后宅的事,自然是需要太子妃過目的。
“江公公啊,你這份禮單,放在去年也沒什么問題,但是今年不一樣了。”陸言蹊翻了翻手中的禮單,向江公公笑了笑,他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太子府能窮成這樣,不僅因為安景行不知道說,就連下人們……也不知道討巧。
但是陸言蹊也知道,自己也不能怪江公公,畢竟在這里,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即使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還望殿下明示。”江公公彎了彎腰,定下禮單的時候,江公公也是邊寫邊心疼,太子府已經夠拮據了,偏偏兩位殿下的生辰還是同一天,這就導致了兩人的賀禮不能相差太多。
雖然太子殿下與靜王的關系勢如水火,但到底沒有撕破臉,這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得滴水不漏的。再加上逍遙王殿下雖然與靜王殿下交好,但與太子殿下的關系也不錯,這禮物,更是不能馬虎。
“咱們今年才辦了婚禮,可是很窮的,這賀禮,能節省,就節省了吧,比如這個玉璧和這個琉璃盞,可以去掉了。還有這個江南云絲繡錦緞,也可以生下來。今年咱們太子府才剛用掉了一大筆花銷,已經拿不出這么多賀禮了!”說著,陸言蹊伸了伸手,將筆從一旁拿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在禮單上寫寫畫畫,似乎當初十里紅妝嫁入太子府的人不是他似的。
等將禮單丟回給江公公的時候,上面的賀禮竟然所剩無幾。江公公看著手中的賀禮單子,一時間有些瞠目結舌:“太子妃殿下……這……”
雖然這份禮單江公公看著心情也非常不錯,要說最讓人心疼的事是什么,那無異于是自己沒有多少錢,卻每年都要在討厭的人身上花上一大筆錢,但是這也太……寒摻了吧?這外人,要怎么想太子府啊?
“這樣看來,的確是少了些……”陸言蹊看著江公公的反應,點了點頭,摸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該怎么辦。
江公公以為太子妃殿下是想通了,正準備說有些東西可以重新加上去,卻見陸言蹊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個響指:
“那什么,從宮里帶出來那幾個丫頭,不是閑著嗎?太子府已經很窮了,這些不必要的閑人,也就不要再養了,正好賀禮還差一點,那些人,統統本殿下送給靜王!”
江公公看著陸言蹊大義凜然的表情,手中的禮單一個手滑,直接掉在了地上:誰不知道那些女子相當于釘子的存在?說白了就是宮中送出來的眼線,更可怕的事,沒有理由還不能送回去!現在太子妃竟然說將她們送給靜王?
“孤看可行。”安景行看著陸言蹊得意洋洋的樣子,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當初帶那幾人出宮的時候,景卿就想說不要,卻被言蹊留了下來,說是自有妙用,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妙用”啊!
江公公聽到這話,突然也覺得在理,長得漂亮的女子,還是從宮中出來的,再說是貴妃娘娘親手調.教的,自然是頂頂好的,放在外面到哪兒都受追捧,更重要的是,多了這幾個宮女上去,那有些禮物自然就可以進行縮減,這就省了一大筆錢。
想到這里,江公公實在是不得不佩服陸言蹊:太子妃這一手妙啊!
“但是這逍遙王殿下……”陸言蹊剛剛說的是將人全部送給靜王殿下,那逍遙王殿下的賀禮,是不是就少了些?
這些人送出去,明顯就能看出來是結仇的,太子與靜王的關系本就勢如水火,送了也就送了,但是逍遙王那邊,顯然是不適用的。
“嗯,我知道啊,所以逍遙王那邊不是還多了一副字畫嗎?當代大儒云瑾瑜的字畫,可遇不可求!還有什么不滿足的?”說的,陸言蹊揮了揮手,示意江公公可以退下了。
江公公看著理直氣壯的陸言蹊,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云老先生的字畫的確難得,平時亦是千金難求,但是誰不知道,云老先生是您的外祖,您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不過看著陸言蹊一臉“就這么定了!”的表情,江公公想了想,還別說,若不是云瑾瑜與陸言蹊這一層關系在,單單送一幅畫,也是拿得出手的。想到這里,江公公也就拱了拱手,沒再說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這樣好嗎?”見江公公走了,安景行瞅了瞅江公公的背影,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有什么不好?你自己都說了,太子府如今入不敷出,我當然要勤儉持家!”陸言蹊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那副摳門的樣子,和早上在將軍府中“爺是大款”的樣子,判若兩人。